對於向念這種冷硬的態度,不是第一天感受到了,但還是努力消化了良久。
就在向念思考著怎麼開口把電話結束通話的時候,容譽輕輕開了口。
“你姐姐,情況不怎麼好。”
“她也想親自去參加你的婚禮。”
向念挪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又重新貼回到耳側,隨口扔了句,“哦,那這個願望恐怕是要落空了。”
“我不缺伴娘,我也不缺來參加婚禮的親人。”
說完這句話,向念再也沒猶豫,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她沒想被容家的人或者事影響自己的心情,結果當天下午,她又收到了第二個電話。
一個陌生號碼,對方只說了一句話,語氣是虛弱的,幾乎是說完這句話就要斷氣的既視感。
對方說,“新婚快樂。”
只有四個字,當時向念能聽得出來,是容佳。
她為什麼忽然打來這個電話,向念不清楚,她也不想清楚。哪怕她知道對方的狀況有多不好,她也絲毫不想去關心。
但第二天,看到容家出了新聞,向念還是決定,找時間回去看看吧。
容佳自殺未遂,一人吞了幾十片安眠藥,搶救了一夜才勉強搶救了回來。
向念早就知道,當年的事情發生後,容佳便得了躁鬱症。症狀時而嚴重,時而輕。這麼多年一直靠藥物維持。藥物含激素,能讓人迅速浮腫發胖,她做了不少的運動,保持節食,才能將體重維到現在這個模樣。
後來在徐景祁退婚,和當年的事公開後,容佳徹底爆發了憂鬱症。送出國療養過一兩年,情況沒有好轉。自殺過兩回,容譽沒辦法,只能將人接了回來。
再次見到容佳,是在醫院的病房裡。向念不得不承認,確實被她現在的樣子嚇了一跳。
距離搶救回來已經有兩天。容佳頭髮凌亂,目光渙散,也不知道是不是藥物的作用,整個人都腫了起來。和之前的高高在上,優越驕傲,全然是兩幅樣子。
她穿著病號服,躺在病床上,見到向念來,也並沒有太大的反應。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幾秒,又移開。整個人都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一般,“來了。”
向念“嗯”了一聲,走到病床附近,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她。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來的目的。
是探望她,還是試圖勸解她?
都不是,她只是覺得自己該來看看。當初誤以為容佳死於一場意外時,她最強烈的想法就是去案發現場,因為不敢相信她已經離開了,所以要去感受她存在的痕跡。
那麼這次呢?大概也是和從前一樣。不想給人生留太多遺憾吧。總覺得要見一面,看一眼,才不會在有些事徹底發生之後感到後悔。
容譽和容母都在病房外等候,房間裡只剩她們姐妹兩個人。起初,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容佳不光任何情緒都淡淡的,連動作都很遲緩。
眼神永遠在游離,看向她的時候雙眼放空,也不知道究竟在看什麼。據說是為剋制她的衝動和情緒激動,在服用藥裡添加了壓抑情緒的藥。所以整個人看上去難免呆呆的,甚至有些空洞。
然而這樣木訥的她,在自殺獲救醒來後,一句話都沒有說過的她,卻主動開口問起了向念,“聽說你要結婚了。”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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