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大軍開赴,圍攏戰場,弓弩上弦,一道道犀利的鋒芒閃爍而出,一瞬之間,前一刻還在處於僵持戰鬥中的百鳥等人脫身,雖如此,仍舊在大軍包圍之下。
目光掃視,看著大軍的領頭者,墨鴉眼中為之亮光閃爍,心中思緒萬分,竟然是剛回到新鄭不久的韓王九子韓非,今夜先前在紫蘭軒中,若非對方的攔阻,張開地早就直接殺了。
而且此刻同行的還有張開地之孫張良,近些年新鄭貴族中崛起的一顆耀眼之星,至於另外幾人,倒是不太認識,調動守城兵馬,相國有這個權力。
“夜幕降臨百鳥散,奪魂取珠血幽冥!”
“你們應該就是隸屬於大將軍府中的百鳥吧,讓我猜猜你們的名字,你一身黑,估計就是墨鴉了,你一身白,想來就是白鳳了。”
“至於你,傳聞你嗜血殺戮,口味奇特,專門吃人眼珠,應該就是紅鴞了,據說百鳥中還有一位女首領,名為鸚歌,今日怎麼不在此地?”
一襲尊貴的紫『色』長袍加身,手持韁繩,跨乘身下駿馬,身後張良與身著黑『色』錦衣的冷酷男子相隨,金『色』的護額束髮,灰白的髮絲垂肩,虛空俯覽,周清已經知曉他們的全部身份。
韓非品行不羈,言語之間,頗為隨意,沒有直接理會場中的天澤一行人,駿馬踏步,在寂靜的月『色』下,顯得步步驚心。
掃視跟前傷痕累累的數人,通體上下無比的血腥殺戮氣息綻放,據自己所知,這次為了擒拿賊人,大將軍府可是出動百鳥不少的人手。
想不到還剩下這些,似乎不是一件壞事,精光閃爍的眼眸掃視過去,頭顱不住點動,不住的指點著百鳥諸人,面上看不出有太大的異樣情緒。
“哈哈,說起來,墨鴉你倒是有一個東西落在紫蘭軒了,現在正好還給你!”
沒有等待此時面『色』難看的百鳥諸人回應,韓非又是一眼道出,朗朗一笑,翻手間『摸』出一根黑『色』羽『毛』,細細打量一二,便是看向身前的墨鴉。
屈指一彈,那根黑『色』的羽『毛』便輕飄飄的落在大地之上。
“九公子,我等奉命擒拿賊人,力有不逮,暫行告辭!”
聽韓非之言,墨鴉那邪氣的面容上神情微微一滯,而後輕輕一笑,上前一步,拱手一禮,姿態甚是恭敬,未敢有何逾越之所。
身側的紅鴞與白鳳、殘餘百鳥之人一言不發,數年來,威名赫赫的百鳥組織還重來沒有這般狼狽過,更無人敢這般漁翁得利。
“當然可以,諸位勞苦功高,為擒拿這些賊人可是獻上不小的力氣,自當歸去好好歇息,來日自有旨意下達將軍府,獎賞諸位!”
於墨鴉之意,韓非欣然認同,對著身後的軍士揮動手掌,便是一條通道浮現,直通城門所向,不過似乎對於百鳥來說,從來不會走正道的。
身形躍動,頃刻間消失在一側的林中深處,留下虛空淡淡的血腥氣息,目視百鳥諸人的離去,韓非面上笑容未改,回過頭看向張良,又是朗朗之語。
“子房,看來我的司寇之位後天便可到手了!”
隨意的聲音中夾雜著無聲的沉穩和堅定,看似放浪不羈的姿態之下,卻隱匿著超凡的智慧和洞察力,近來令新鄭群臣為之心悸的縱火之案與軍餉被劫一案。
在其手中,似乎手到擒來,並未花費太大的力氣,張良聞此,雖不解九公子為何這般自信,想來已經有了足夠的打算。
若是縱火之案與軍餉被劫之案了結,張家也可躲過這場災劫,區區一個司寇之位算不得什麼,點頭一笑,再次一禮。
一旁的那位黑衣白髮男子卻不苟言笑,於韓非自信之言,眉頭一挑,旋即,將目光放在場中的縱火賊人身上,七絕堂探聽訊息,早就知曉他們的所在。
“縱火新鄭,罪行不小,若是你等束手就擒,說不準還會從輕處罰?”
百鳥的離去,令得此刻所有的目光落在天澤一行人的身上,至於葉騰等人,則是被有意無意的忽略了。韓非一雙明眸掃視場中,在葉騰的身上略作停留,便是放在不遠處周身仍舊六條骨狀鎖鏈的詭異之人身上。
“此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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