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玄清子出廳堂,公都子等人亦是跟著,不過,剛邁出大門,迎面便是一位快步而行的儒家弟子近前,禮儀而下,近身低語。
“陘城書館的人,讓他們去偏廳等候,我稍後就到。”
既是陘城書館的人,公都子也未敢輕視,趙國之內,儒家之學的傳播多依靠書館,而且書館的館主一身修為不亞於自己。
此次,書館來人,所為者想來是趙震之事,而鎮殺趙震之人的主謀也在此處,還真有些不小的麻煩,對著那儒生低語回應著。
呼吸之後,那儒生躬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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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陘城書館殘劍見過公都子前輩!”
身著一襲淺灰色的錦衣儒袍,頗為合體,手持一柄隱現至陽剛猛氣息的劍器,眉目俊朗,體態悠長,束髮而冠,偏廳之內,見儒家掌門公都子前來,頓時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陘城書館趙飛雪見過公都子前輩!”
殘劍身側為一白衣女子,潔白的衣裙加身,修長柔順的長髮在一根銀簪的梳攏下,披散在肩後,精緻的容顏展露,英氣隱現其內,持一柄至陰至寒的劍器,近前一禮。
“哈哈,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數年不見,殘劍你的修為越發精深了,也不枉趙震對你的器重。至於你,想來應是趙震經常提到、令其頭疼的嫡女吧。”
“坐!”
公都子朗朗一笑,對著身前的兩位年輕人看了一眼,均露出一絲滿意,神情未有異樣,目光在殘劍的身上凝視些許,又落在飛雪身上。
二人年歲不高,但都已經入了化神層次,殘劍不必多說,數年前就是化神層次,其身邊的這位女子一身氣息倒是像剛破關一般。
一邊言語,一邊將二人攙扶而起,身後跟著的儒家侍者自動奉上茶水,入座上首條案後,對著站立在偏廳正中的殘劍二人語道。
“多謝前輩。”
“先前聽小聖賢莊的儒者而言,剛才前輩正在與貴客相見,還出動兩道之禮。依據儒家之禮,正門兩道迎大夫,莫不是有齊國重臣在此?”
雖是偏廳,但不過地方小些,其餘擺設都是一般無二,掌門公都子端坐在上首,陘城書館殘劍、飛雪二人一左一右的入座,身前條案只有茶水傾道,二人禮謝。
數息之後,殘劍身軀挺直,周身隱現劍者的鋒芒,一禮拜向公都子,話中有些遲疑,將目光看向明亮的偏廳之外,似是能夠看穿萬物一般。
“非為齊國重臣,而是秦國重臣。”
“那人之名,想來你們也聽過,甚至也見過,為了多日前的臨淄之事,那人已經親入琅琊桑海小聖賢莊,儒家註定有此劫。”
迎著下首殘劍與飛雪二人的奇異目光,公都子搖搖頭,低沉沙啞之音迴旋,略有沉重,沒有隱瞞什麼,於那剛才離去的玄清子而言,想來對方已經感應到了殘劍二人。
而殘劍二人來此,想必也已經瞭解臨淄所發生的種種,故而,更是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公都子話音沉重,面對死亡,自己終究有些不捨。
“道家天宗玄清子!”
“玄清子!”
公都子一語剛落,剎那間,偏廳之內,便是兩道無比鋒芒的劍氣吞吐,一剛一柔,一陽一陰,下首入座的殘劍與飛雪二人均緊緊握著手中長劍,內力湧動,玄光隱現體表,目中怒視兇光。
那人之名,自己二人當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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