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附近,就是法租界。”
“這裡住的都不是普通人,多是前清的遺老遺少,還有從京城過來的滿族貴胄。”
聽完張好好口中的三條線,曹子建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好好,你這三條線,每一條都要花時間、花銀子,而且未必能查到。”
“子建兄,我跟你講個故事。”張好好目光望著窗外,回憶道:“大概是去年這個時候。”
“我在琉璃廠的一家古玩店跟店掌櫃閒聊。”
“當時,有個男子進來抱著一卷發黃的畫軸,說是家裡傳下來的,想換幾個錢過年。”
“開啟來看過之後,是一幅明人山水。”
“畫得一般,算不上精品。可那畫軸的軸頭上,用蠅頭小楷刻著三個字——‘長春宮’。”
曹子建微微一怔。
長春宮,故宮內廷西六宮之一?,慈禧在這住了長達二十年,這裡也是她晚清掌權初期最重要的政治生活空間。
“當時店掌櫃就問對方,這東西拿來的,那男子支支吾吾不肯說,拿了錢就走了。”
“目送著對方離開之後,我問店掌櫃,宮裡的東西流到民間,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店掌櫃的回答,我至今歷歷在耳。”
“他說,東西流出來是壞事,說明宮裡至少還有更多比它好的東西,也在往外流,但咱們如果能接住,那就是好事。”
“說得真不錯。”曹子建贊同道:“既然壞事已成定局,但好事可以人為。“
“雖然我們不能阻止文物從宮中流出來,但是我們可以做‘接住者’,不讓它們流到海外去。”
“沒錯。”張好好笑著點頭道。
“好好,既然都要著手調查了,順便也幫我查個人。”曹子建開口道。
“子建兄要查誰?”張好好問道。
“昨日在淮安輪上替太平他們出過頭的黃自強黃先生。”曹子建開口道:“本來今兒下船的時候,我還有些話想跟他說的,奈何,下船的時候人擠人,等我們下船的時候,對方早沒影了。”
“所以,如果知道對方在津門住哪,你跟我說一聲。”
“沒問題,有訊息我第一時間通知子建兄。”
見該談的事都已經聊完,曹子建和張好好這就退出書房,下樓吃飯去了。
因為明兒還要早起趕火車,解決了晚飯的曹子建便是早早的上床休息了。
翌日,天還矇矇亮呢。
曹子建等人已經整裝待發準備前往火車站了。
“子建兄,那你們先回京城,我過幾天再找你相聚。”張好好站在門口,朝著曹子建揮手告別道。
“好,我在京城等你。”曹子建點點頭,這就領著許太平等人朝著火車站而去。
。城京達抵車火,候時的多點三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