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信子的全速突襲將水母攔腰斬斷。
如此強力的近戰破壞力卻並未讓赤雪露出多麼驚訝的表情,但信天翁卻伸手指著水母的半截殘骸朝赤雪轉頭望去,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這人誰?”
“風信子啊,就前段時間跟你玩得挺好的那個後輩,蠻厲害的。”赤雪點頭回答。
“不是,前些日子她在這裡面還幫忙解決過水母這事呢,她那時候哪有這麼厲害??”信天翁繼續追問。
“這你別問,風信子她一向如此——她心裡的執念越深就越強大,跟你蠻像的。”
赤雪聳了聳肩,說道。
信天翁總覺得面前這個昔日同伴在蛐蛐自己,但她說的好像也沒什麼毛病。
從信天翁背後鑽出來的狐獴精靈也抬頭張望著飄在空中警惕水母殘軀的風信子,瞅見她那打出致命一擊後卻仍未有絲毫放鬆的神態,忍不住朝赤雪發問:
“現在的新人魔法少女戰鬥意識都這麼出色嗎,打出剛才那誇張的一擊以後居然不會趁機慶祝一下?”
“……以後你就知道為什麼了。”赤雪嘿嘿一笑,說道。
要是讓她倆知道如今蓉城平均兩天就會冒出一個被精心調整過的強化怪人,說不定會覺得世界上又冒出來一個能與墨丘利齊頭並進的超級大反派呢。
風信子的到來解了燃眉之急。
第六次輪迴順利完成,失去活性的水母殘軀被成功識別為魔法素材,在心象世界中碾碎成魔力的飄搖塵埃,推動世界跨過了那道莫比烏斯環的癒合帶,往第七次輪迴邁步進發:
魔力的塵埃在天空中連綿成片,太陽照常落下,明月照常升起,這個心象世界好像什麼都沒變,只有名為【時間】的無形之物跨過了那道界限,步入一個全新的迴圈。
“……第七次輪迴。”
信天翁睜開雙眼,目視眼前這座煥然一新的千禧年城市,嘴唇微動。
星界水母彷彿從未存在過,它造成的所有破壞都被心象世界給重塑糾正,早晨的陽光灑在寫字樓那鈷藍色的玻璃上,也讓英雄協會舊大樓上的燙金招牌閃亮生輝。
世界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模樣。
“嘶……呼……”
灰白的少女深吸一口早晨的新鮮空氣,緩緩吐出,臉色略有幾分蒼白,但比起之前幾次輪迴要好很多,狐獴精靈的狀態也遠比前幾次要好——至少還能站著說話。
“我們的努力正在取得成效,”信天翁說道,“時間閉環在逐漸成型,照這個趨勢下去只需要再來四五次輪迴就能完全成型了。”
“前提是我們能打得過四次輪迴後的那隻水母。”赤雪接話。
蓉城昔日的兩名魔法少女對視一眼,各自無言。
別說是四五次了,就算是兩次以後都不一定能順利解決掉。
水母的強度並非線性增長,它在千禧年裡待的時間越久,所汲取的魔力就會變得越發龐大,這些增加的魔力反過來又會增強它對心象世界的魔力汲取速度。
在完美的輪迴達成之前,它的這份侵蝕都會持續進行,加上它對心象世界的適應能力逐漸提高,必須在它完全適應之前打回原形,這樣才能在安全的情況下展開下一次輪迴。
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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