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天晴覺得自己實在是低估了信天翁在魔法方面的能耐。
負面意義上的。
自己是唯一一個親自上手調整過剛才地下那座傳奇法術【稻荷·未來跳躍】的人，也是目前唯一一個持有【心象世界·千禧年】完整許可權的人。
稻荷的傳奇法術非常精妙，不僅能實現超越時間法則的未來跳躍，還能在僅用三位數的節點變更後變換為過濾魔力形成守護之星的豐收結界。
她的結界構型精妙美麗，每一縷魔力都用得恰到好處：兩個繁星之影的全部魔力同時注入，剛好就能滿足整個魔法的驅動，一點不多一點也不少。
而作為比未來跳躍更加強力的【死亡輪迴】，再怎麼粗製濫造也沒多大可能爛得過分吧？畢竟這可是能回到過去的強力魔法誒。
然後本狐就準備了一大堆話術對信天翁發起言語進攻，後者甚至都沒懷疑，在本狐的一頓嘴炮和禮品攻勢下非常友善地給出了全部許可權，這讓自己一度覺得這事未免有點太好搞定了。
直到上手認真翻看完千禧年的全部結構，蘇天晴內心的疑惑開始成倍成倍地出現。
“也就是說，你原本的計劃其實是用心象把它關起來，但那時候你還不知道怎麼用這個心象，所以情急之下就順手把千禧年時代的蓉城給複製過去了？”
“嗯，沒錯。”信天翁點頭。
“在遇到風信子以後你隱約覺得自己要想辦法保護她，正好你的心象被那水母給蠶食得差不多了，所以就在心象的基礎上使用了你十幾年來尋思出的【死亡輪迴】？”
“嗯嗯嗯，心月狐你看起來很懂魔法誒，我跟赤雪她說這些的時候她完全不關心誒。”信天翁接連點頭，非常欣賞眼前這隻金毛狐娘。
可蘇天晴卻無奈地扶額嘆氣，盯著面前使魔給出的一整本檔案，感覺自己耳朵上的毛都得在這次思考後掉好幾根。
“那你這死亡輪迴……具體的運作原理呢？”
“這個啊……我尋思著那水母不是怎麼都打不死嗎，就算噼裡啪啦燒光了也會復活，我就覺得把它的殘骸當做魔法素材來使用一定可以做出非常酷炫的時間閉環！”
“只有閉環的獨立時間才能把它從現世的時間軸上剔除，這樣就可以破解它的不死性了。”
“然後我就覺得這裡應該用這個，水母的殘骸應該這樣處理，然後透過這個和這個的組合——鏘鏘，魔法這樣就做好啦！”
信天翁舉起雙手比劃了一陣，嘴裡還嘟囔著一些擬聲詞，讓蘇天晴聯想到了某個說到激情四射時同樣喜歡說擬聲詞的人。
“但我沒想到魔法的效果沒我想象的那麼好，還遠不夠完美，所以就在尋思要怎麼才能把它給完善……”
少女伸手撓了撓腦袋，嘿嘿笑著試圖萌混過關。
接著就被肩膀上的狐獴精靈伸手彈了兩個腦崩。
“抱歉，信天翁她就這樣，她幾乎沒有系統性地學習過魔法原理，走得全是野路子。”萌萌站在信天翁肩膀上，朝面前的蘇天晴說道。
“我看得出來，整個死亡輪迴在基礎結構上就很混亂，能形成如今這樣魔力自洽的局面已經能說是奇蹟了。”蘇天晴接話回答。
可以說信天翁就像一個野路子工程師，意外撿到了一臺超級發動機，接著就在家裡尋思琢磨了十幾年給這個引擎裝了個醜不拉幾看起來隨時都會散架的殼子，然後就用它去跑比賽了。
與它同賽道的分別是精英工程師稻荷搓的頂級跑車，天才工程師愛麗絲搓的豪華新能源，以及老牌選手紅薔薇從倉庫里拉出來的上代冠軍跑車。
然後信天翁一腳油門給這仨人全拉爆了，遠遠地甩在後面。
這根本不講道理啊！
“……而且我得提醒你，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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