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小月統領軍中宗門弟子這麼久,也已經建立了一定的威望。
因此即便在場女弟子心裡並不贊成林小月原諒白葉,可在林小月抬手阻止後,受制於林小月的威望,在場的女弟子們也都閉上了嘴,將原本想要勸說林小月的話暫且嚥了回去。
而面對心疼關心自己的林小月,白葉此時心中的負面情緒則已經開始讓白葉處在了崩潰的邊緣上。
若是林小月如以往那樣用強勢的態度去向白葉發洩不滿,白葉心裡還能好受一些,畢竟忍受林小月的強勢與不滿多少也能減輕一些白葉心裡的罪惡感。
可偏偏林小月這一次沒有選擇發洩,而是忍著心中的不滿,去心疼,關心白葉,並且就連旁人的勸說都抬手阻止。
林小月表現出的這種對白葉十分溫柔貼心,卻充滿自我犧牲與自我壓抑的愛對於捨棄不了紅鳶的白葉來說,簡直就是難以回應的存在,猶如千斤巨石一般死死壓在了白葉的心中,讓白葉心中對林小月的愧疚變得更重,讓白葉更加覺得是自己對不起辜負了林小月,最終徹底壓垮了白葉良心所能夠承受的負罪極限。
在心中極致壓抑的愧疚下,白葉的理智開始逐漸陷入瘋狂,越來越往極端的方向去思考起來:
小月姐對我這麼好,這麼愛我,我……我還一直辜負她,我怎麼對的起小月姐……我怎麼配得上小月姐對我這麼好……小月姐的心裡對我一定很失望,很傷心吧……不,不行,不能這樣……我……我也是愛這小月姐的啊,我都已經恨不得把心刨出來給小月姐看讓找月姐看到我多愛她了呀,小月姐的愛我也應該是可以回應的才對,為什麼我會回應不了,一定……一定是哪裡遺漏了……等等,把心刨出來……對,把心刨出來,我可以把我的心刨出來給小月姐看,讓小月姐直接看到我心裡有多麼愛她不就好了麼?對啊,答案不是明擺著呢麼?我怎麼現在才意識到,把心刨出來,我要把心刨出來,我愛小月姐,我要向小月姐證明我也愛她!
最終,思想一時間已經極端到近乎於失了智的白葉竟真的動了將自己的心刨出來給林小月看的想法,偏激到想要用這種方式去向林小月也是向自己的良心去證明回應自己對林小月的愛。
至於除了回應林小月的愛意以外的其他事情,包括自己的性命在內,則已經完全不在思想偏激且瘋狂的白葉考慮範圍之內。
想到自己該如何回應林小月愛意方式的白葉終於重新有了勇氣敢睜開眼看向林小月?
受心中偏激且瘋狂的念頭裹挾著,白葉看向林小月的眼神中也帶了幾分空洞與病態,極其鄭重迫切的像林小月說道:
“小月姐,都是我的錯,但我真的不能沒有你,我對小月姐是真心的,我現在就把心拿出來給小月姐你看。”
白葉說罷便毫不猶豫的立即抬手施展起冰錐術,不到一個呼吸的功夫便在手中凝聚出了一巴掌長短,尖銳且鋒利的冰錐出來,接著沒有半點拖泥帶水與遲疑,握著半截冰錐,想都沒想的便將另半截冰錐最為尖銳鋒利的一端扎向了自己的心口。
白葉雖然靈根品階以及修為都不高,但冰錐術也好歹修煉到了第二層,用冰錐術凝聚出來的冰錐雖然比不上什麼神兵利器,但其鋒利程度也足以堪比尋常兵刃。
加之白葉打定了心思,對自己沒有半分留情,下了狠手,半截冰錐直接被白葉輕而易舉便被白葉扎進了自己心口處。
林小月原本只是想要讓白葉對自己更愧疚,讓白葉更加珍惜自己對他好,從而達到鞏固白葉對自己感情的目的。
林小月並沒有想過自己的做法會讓白葉心中的念頭變得偏激瘋狂,甚至到了不顧性命的地步。
雖然白葉神色中的那幾分空洞與病態讓林小月心中也多少有些發慌,隱隱有了些不好的預感,但林小月也就只是覺得這是白葉心裡太過愧疚,又太想得到自己的原諒,以至於情緒有些失控所致的。
至於在場的這些對白葉有成見,從先前開始就或對白葉避之不及,或一直貶低白葉,勸林小月不要原諒白葉的宗門弟子就更不可能會由誰會去留心白葉的神態變化。
所以在聽到白葉說要把心拿出來給自己看時,無論是林小月還是在場的宗門弟子都只以為是白葉情緒不穩定下為了表達心意說的一句誇張話,不信白葉會不要命,瘋狂到來真的,沒有一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而白葉凝聚冰錐,刺進心口的動作又太快,以至於當林小月以及其他宗門弟子還沒反應過來時,白葉已經將半截冰錐扎進了心口。
鮮血隨即不斷從白葉心口處的傷口裡流出,瞬間將白葉胸口處的衣服迅速染紅,白葉的臉上也隨之失去了血色。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也太過意外,在場眾人見此一幕,一時間都不禁便被白葉這極度瘋狂的自殘行為給震驚到,都全都呆愣住,誰都沒有立刻反應過來。
冰錐刺骨的寒冷,順著傷口蔓延進白葉的全身,每一絲寒氣都像是無數根細針,深深地刺入白葉的骨髓。
而心口處傳來的強烈疼痛感,更是如同一股洶湧的洪流,不斷衝擊折磨著白葉的神經與身體,讓白葉的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