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單純看不慣林小月那賤人而已,一無是處不說,整個還就是個潑婦,一直以自我為中心,逼著哥哥圍著她轉,也不顧場合,不顧哥哥的臉面,從不考慮哥哥難堪不難堪,在哥哥身邊就只會拖累哥哥,真是可恨,真是該死!”
紅鳶越說越恨,說到後面,原本還一副羞怯如小女生般的紅鳶甚至都已經壓不住心中對林小月的殺意,眼神中開始透露出兇光。
但說著說著紅鳶不免又回想起了白葉一次又一次選擇站在林小月身邊,不惜自損,不惜與她這個小時後相依為命的妹妹對立也要維護林小月的場面。
尤其是想到白葉先前所表明的沒林小月那自己也就不活了的態度,無法把林小月從白葉身邊驅逐,無法取代林小月在白葉心中的位置,只能看著白葉在林小月的欺騙矇蔽之下一直被林小月拖累著,紅鳶心中對此而產生的那股強烈的無力感也隨之被喚醒,開始在紅鳶心中蔓延,就如一桶冷水一樣,澆在了紅鳶對林小月起了殺意的心上。
紅鳶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但紅鳶卻不敢拿白葉的性命去賭。
只要白葉一日不收回沒有林小月自己就不活了這句話,紅鳶就算在恨林小月,在想殺了林小月,在不服憑什麼林小月會被白葉如此在乎,也只能按捺住心頭的殺意,也不敢真的對林小月有什麼動作。
而且想到白葉一次又一次不顧他這個曾經相依為命的妹妹去維護林小月,也讓紅鳶一時間有些難以在自欺欺人,內心開始重新陷進白葉為了林小月拿性命威脅自己所帶來的傷感之中。
紅鳶眼神中的兇光隨著無力感的升起暗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無可奈何的神色以及受心中傷感影響所泛起的淚光。
原本語氣中滿是憤恨的紅鳶說話時也已經開始帶上了些哭腔,情難自已的忍不住向唐倩傾訴起白葉為了林小月不顧與自己的兄妹之情帶給自己內心的委屈與傷害,繼續對唐倩說道:
“但奈何偏偏就讓她鑽了空子,趁我哥哥剛從鬼枯礦場出來,矇蔽了我哥哥,現在連我這小時候和哥哥相依為命的妹妹都……嗚嗚嗚……”
紅鳶越是傾訴白葉帶給她的委屈與傷害,紅鳶內心在傷感之中陷得就越深。
在加上紅鳶在情感上一旦涉及到白葉,內心就會變得十分脆弱,以至於紅鳶很快便在心中傷感的刺激下承受不住,逐漸又有些控制不住心中的負面情緒,沒法繼續說話,再次哭了出來。
唐倩原本以為紅鳶既愛白葉愛的還這麼卑微,完全不會因為白葉身邊有其他女子而吃醋,那紅鳶對林小月會有這麼大敵意的原因應該是出在林小月性格太過強勢,容不下白葉身邊有紅鳶存在上面。
直到在聽了紅鳶對林小月抱有敵意的原因後,唐倩心中這才徹底明白,自己之前對紅鳶的所有以為都是錯誤的,自己和紅鳶完完全全就是兩種人,不僅是自己和紅鳶的戀愛觀不一樣,無法和紅鳶有共鳴,就連對厭惡林小月的原因,紅鳶與自己都完全不一樣。
唐倩對林小月的厭惡始於性格,價值觀,行事作風的不同,導致彼此互相看不慣,時間久了,一來二去矛盾越積越深,才會變得勢同水火。
而紅鳶則完全是因為覺得林小月在白葉身邊是耽誤白葉,所以才會厭惡林小月。
兩者相比,唐倩雖然也對林小月極度厭惡,但在看待林小月的問題上要遠比紅鳶更理性。
所以平心而論,唐倩對於紅鳶厭惡林小月的原因其實並不是完全認可的。
因為從唐倩的認知去分析,紅鳶認為林小月在白葉身邊是拖累白葉這件事的理由很多都站不住腳,很明顯是紅鳶對林小月產生的誤會。
就比如紅鳶覺得林小月拖累白葉的理由之一是紅鳶覺得林小月一無是處。
但憑藉曾經在五蘊宗理事堂共事對林小月的瞭解,以及如今林小月能夠統領洛嫣軍中所有宗門子弟這件事,唐倩很清楚林小月絕不是什麼一無是處的人。
再比如紅鳶認為白葉離不開林小月是因為白葉被林小月所矇蔽。
但當初白葉在五蘊宗是如何愛上的林小月並與林小月走到一起,唐倩也算的上是見證者,即便唐倩對此也很不甘心,但唐倩也不得不承認林小月並不是靠著矇蔽白葉,才讓白葉對她愛的這麼死去活來的。
唐倩覺得,假若解開紅鳶心中對林小月的各種誤解,紅鳶對林小月的厭惡應該不至於像現在這麼深。
但出於為自身考慮的角度以及目的,唐倩卻很樂意看到紅鳶因為對林小月存在誤解,從而厭惡林小月。
因為唯有藉著紅鳶對林小月的極度厭惡,唐倩才能夠在對付林小月這件事上說動紅鳶與自己統一戰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