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素清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雲蓮花,說話的語氣中也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花素清依舊美麗動人,可此時的白葉卻絲毫沒有欣賞的心思,畢竟憑藉這段時間的相處,白葉也對花素清喜怒無常的性格有所瞭解,不知道花素清究竟想做什麼,下一刻究竟會不會突然暴怒,在對自己出手。
尤其是此時的白葉因為夢見花素清的事情,對花素清心裡還是覺得有對不起的地方,所以更是沒底氣。
白葉不知道該說什麼,開口話到嘴邊卻又低下頭去,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小孩子一樣。
不過花素清卻並沒有生氣,甚至連看都沒有看白葉,語氣平淡沒有任何感情的繼續開口道:
“既然你醒了,那想走就走吧,我不留你了,走!”
雖然花素清極力的壓制著自己說話的情緒,可在說出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還是有些剋制不住聲音有些顫抖。
本就美得讓人看一眼難忘的花素清,配著那泛紅的眼眶,更給人一種楚楚動人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想要將之抱在懷裡好好憐惜一番。
這讓白葉心中的愧疚感更盛,忍不住從還能感覺到疼痛的喉嚨中小聲說了句:“師傅……”
白葉知道花素清此時很不高興,白葉早就已經將花素清當成了師傅,對花素清的感情還有依賴程度遠比花素清想的要高很多。
見花素清的樣子,白葉的心裡也很不是滋味,畢竟白葉知道,花素清此時的難過情緒,都是因為自己。
可是白葉不過是個孩子,加上一直都在鬼枯礦場中生活,平日盡是忍受被人欺負,少有與人交談的時候。
來了小孤峰,和花素清在一起生活,平日裡也都是花素清說話,白葉默默的聽著。
白葉並不擅長和人交流溝通,更不擅長去表達自己的心意,所以即便白葉想說點什麼,卻也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最終,白葉也只是從嘴裡磕磕絆絆沒有底氣的說了一句:
“師傅,對不起。”
可僅憑這一句話,又怎麼可能安撫得了花素清的情緒。
原本在救治好白葉後,內心敏感情緒化,以為白葉要離開自己的花素清,再加上花素清對白葉內心感到自責,便早已經做好了放白葉離開的打算。
算了,既然他想走,就讓他走好了,畢竟自己只是個瘋子罷了,誰會想和一個整日動不動就對自己非打即罵的瘋子在一起生活,拜一個瘋子做師傅呢?不去就讓他走吧,像他的父親白辰安一樣離開吧,或許自己終究還是隻能一個人吧。
可在聽到師傅二字時候的花素清,反而像是被突然刺痛了一樣,在難以壓抑自己內心放任白葉離開的委屈情緒,不甘,苦悶,統統從心底裡爆發了出來。
花素清泛紅的眼眶再一次流出淚水,花素清看向身前的白葉一邊流著淚,一邊哭著對白葉吼道:
“誰是你師傅啊?你瞞著我不對我說實話,不是因為你早就想走了嗎?不就是因為你討厭我,嫌棄我覺得我是個瘋子嗎?不像和我在小孤峰和我呆在一起了嗎?”
花素清衝著白葉撕心裂肺的喊著,淚水從眼眶中不斷的流出來,梨花帶雨心碎的模樣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看了都覺得心痛。
此時的花素清已經根本控制不住心裡的委屈,不止是對白葉,更帶著對白辰安,對自己愛而不得,對這百年的獨自生活在小孤峰寂寞,將內心所有的難受,委屈,不甘,苦悶全部化作淚水和對白葉的嘶吼一起發洩了出來。
此時的花素清根本不管在身前已經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白葉,依舊自己自顧自的對著白葉吼道:
“你還喊我師傅幹什麼?你直接走就好了啊,走,像你爹白辰安那樣直接走就好了啊,走啊!”
控制不住情緒的花素清已經絲毫不顧及任何東西,先從讓白葉走,又罵到白葉的父親白辰安,在罵到白葉的母親墨月,又訴說起自己當初被白辰安拋棄後的苦楚還有被白辰安拋棄後的一百多年裡,獨居在小孤峰又多麼的難受,花素清將自己這一百多年的委屈,心酸全都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而白葉只能一動不動的低頭坐在地上,承受這如暴風驟雨般花素清劈頭蓋臉的痛罵和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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