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點的白葉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渴望,下意識呼喚了聲:
“媽媽……”
與此同時現實中,被唐倩抱在懷裡,有唐倩幫著煉化體內丹藥的白葉也隨之呢喃心著輕聲呼喚了句:
“媽媽……”
唐倩原本正因無法補償白葉,在強烈的愧疚與自責中,怨恨著自己內心的不堪。
白葉呢喃的這聲媽媽卻突然提醒了唐倩。
緊接著唐倩便如同母親哄嬰兒一般,對著懷抱中的白葉柔聲唱起歌來:
“斟別沽墨點枯蒼,戲依擾攘,解鬱弄黎煌,沾風霜,慰劍涼。酒從落幕悲蕭妄,卷青絲,掛舊裳,沐雨撫琴章,院折沉香,奉晴華,鬱染朧下光。撫袖妨劍芒,朝寬夜廊,卻料盡來往,難猜骨上妝,畫綴幾數悠揚。留盡綾羅思神傷,千篇蹉跎淺嘗,醉意清風,舒落花僵,解發息匆忙。輕抹哀傷,頌溫欲凡仰,揮別痕離,晝碎孤牆。逢織咒念贖業障,雲嬉埋寞書繁悵,沽鬱沐匆鏘,百苦甘露,蹉跎,一夢黃粱。”
倘若仔細聽起,能夠從唐倩的歌聲中聽出些當初白葉在唐倩害怕恐懼時,哄唐倩所哼唱的調子。
因為這歌本就是唐倩拿著白葉過去哄她時,靠著曾經聽過墨月唱歌的模糊記憶哼唱出的調子,在找到與白葉在小時候一起在鬼枯礦場彼此相依為命的紅鳶詢問求證問詢,最後憑藉白葉當初隨雲瀾學音律時她也在身邊耳濡目染學了一些音律知識,翻找洛嫣曾經給白葉的那本墨月記錄著自己編撰的譜曲的書,最後確定出來的或許是墨月當初哄白葉時所唱的歌。
原本唐倩是想著在與白葉私下歡好時,藉著給白葉唱這首歌,引誘白葉,從白葉身上感受到更多把她當成是母親的依戀。
只是這些日子被骷髏士兵圍困陣中,唐倩精神緊繃著,一直沒這個機會。
在遭逢固守陣被攻破,深陷骷髏軍團後,極度的恐懼更是早讓唐倩忘了這茬。
直到如今唐倩聽到白葉喊出的這聲媽媽,這才讓唐倩想起了這首歌,也讓唐倩了自己除了滿足白葉的情慾以外,自己還可以讓白葉在自己這裡尋找到母愛來慰藉。
白葉的意識雖深陷黑暗中,但還是隱約聽見了唐倩的歌聲。
儘管就算唐倩在怎麼把聲音夾得柔和,唱的終究也與墨月唱的有所不同。
但唐倩為了故意迎合白葉內心所渴求渴求的母愛而表現出的溫柔卻與墨月當初唱歌哄白葉時帶給白葉的感覺很像。
聽著唐倩唱的歌,回憶起母親臨終遺言的白葉還是如唐倩所願,恍惚間想起了小時候自己母親唱歌哄他的記憶,並好似重新感受到了那時母親對他的愛。
而白葉眼前本是一片黑暗的虛無混沌之中,也在此時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人影的輪廓隨著耳邊的歌聲變得愈發清晰,最後變成了白葉母親墨月的模樣,一個蓬頭垢面,形容枯槁,渾身穿的破破爛爛的女子。
花素清容貌絕美,可白辰安當初卻還是選擇了和墨月在一起,單隻這一點就足以證明墨月的模樣絕不可能差,但無論墨月美的再如何傾國傾城,也都是在廢除修為,送進鬼枯礦場之前的事了。
白葉是墨月在鬼枯礦場中生下的孩子,鬼枯礦場就是白葉人生與記憶的開始,白葉無緣看見自己母親曾經的風華絕代,白葉記憶中自己的母親就是眼前這麼一個髒兮兮的乞丐模樣。
但無論墨月看著再怎樣骯髒醜陋,都不可能影響白葉對自己母親的愛與思念。
白葉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去擁抱墨月,就像小時候一樣,讓母親在抱抱自己,在感受一下母親懷抱裡的溫暖。
可當白葉才剛生出擁抱墨月的念頭過後,墨月的身影就瞬間開始變得模糊不清,下一秒便在白葉眼前消失。
不等白葉在黑暗混沌之中去尋找墨月的身影,整片黑暗與混沌便開始迅速崩塌。
“媽媽。”
未知的恐懼感讓白葉下意識再次呼喚起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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