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搖搖晃晃進不了門,桃奴兒破口大罵道:“廢物!白痴!門都進不去,養你們有何用!王爺,琅東大營窩窩囊囊,一點都不氣派,不如把門拆了,再蓋一個大的!”
李桃歌挑起眉頭。
初次來東方三關,就要拆營門,況且這話出自一名男寵口中,晟王真要敢幹,這口氣自己能忍,十幾萬琅東軍忍得了嗎?
劉蟄揉著下巴,笑意盈盈道:“賤婢,淨出餿主意!營門乃是一軍顏面,拆了人家大門,軍卒心生不滿,必要對我心懷怨恨,此門,拆不得。”
桃奴兒揚起尖翹下巴,“奴家來拆!”
啪!
一記耳光扇在他的臉頰,險些將他打出鑾轎。
劉蟄眯起眸子,又將靴子踩在他的胸膛,“賤婢!你是個什麼東西,敢當我東嶽軍的家,來歷不明的東西,不過是劉家養的一條狗!”
這番話,明顯是在指桑罵槐,尤其是野種二字,直插某人心窩。
李桃歌臉色暗沉,眼神如刀。
桃奴兒右臉死死貼在潔白熊皮,討饒道:“王爺,奴家是野種,奴家是賤婢,再也不敢當王爺的家了!”
劉蟄心滿意足坐好,大袖一揮,“拆門!”
幾名侍衛大步前行,可被李桃歌張開雙臂擋住去路。
前一刻還趴在轎中的桃奴兒,立刻跳起來,掐起蘭花指,叫囂道:“反了天了!敢違逆王爺心意!來人,把他砍了!”
侍衛齊齊抽出寧刀,刀光閃爍。
李桃歌宛如一尊石像,望向轎中藩王。
劉蟄探出身子,似笑非笑道:“青州侯,你說這門,該不該拆?”
李桃歌忽然展出一個燦爛笑容,“王爺,千里迢迢擾我軍心,是何用意?難道東線告破,江山淪陷,百姓流離失所,對你劉氏有好處?”
“反了,真的反了!”
桃奴兒在轎子裡轉來轉去,驚慌失措喊道:“敢直呼皇家其姓,這不是反賊是什麼?來人,快把他綁了,不然後患無窮!”
劉蟄半眯著眼,勾起嘴角笑道:“青州侯,你所踩乃是東庭土地,敢問一句,琅東軍由誰當家作主?”
李桃歌挺直腰桿,“我。”
一個字令王府侍衛怒目相視。
劉蟄呵呵一笑,問道:“侯爺好大的威風,養十幾萬私軍,究竟意欲何為?”
李桃歌正色道:“琅東軍是不是私軍,去問朝廷,若想進營,下轎步行。九江軍正在攻打牙關,軍情如火,本侯恕不奉陪。”
見到他說走就走,劉蟄從笑意轉為怒容,一字一頓道:“青,州,侯!”
李桃歌轉過身,沉聲道:“劉甫,劉識,劉獞,皇家血脈,一個個雖有瑕疵,可都以江山社稷為己任,再混蛋,也不會在戰時作樂。晟王,念在你年紀尚幼,本侯不與你計較,趕緊滾,回去把這裡的一言一行,告訴皇帝。若是怕死不想出兵,安安生生在神嶽城縮著,九江軍由我和青州兒郎抵擋,再來搗亂,迎接王駕的可就不是我了,而是十萬寧刀。”
“最後一句話,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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