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睡意如同沉重的潮水,緩緩退去。徐鈺纖長的睫毛顫了顫,如同蝶翼初展,終於艱難地掀開了一條縫隙。房間裡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霓虹燈光,在牆壁上塗抹著模糊的、流動的色彩。此刻,她的大腦還是一片漿糊,殘留的低血壓讓思維遲鈍得如同生了鏽的齒輪。
“唔……”
一聲帶著濃濃睡腔和滿足的鼻音從喉嚨深處逸出,她像只慵懶的貓,下意識地在柔軟的被窩裡舒展了一下四肢。這一動,本就因睡相不老實而岌岌可危的睡衣紐扣,徹底宣告了罷工。
絲滑的睡衣面料順著她伸展的動作滑開,露出大片驚心動魄的春光。
從纖細脆弱的鎖骨向下,那本就為了舒適而設計的有些鬆垮的衣襟如同敞開的門扉,一路滑落至腰腹。瑩潤如玉的肌膚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微光,精緻的鎖骨線條流暢地延伸。更下方,已經生得愈發飽滿圓潤的弧度在薄薄的衣料邊緣若隱若現,隨著她無意識的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驚鴻一瞥的誘人曲線。衣襬更是直接捲到了腰腹之上,平坦緊緻的小腹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小巧可愛的肚臍如同點綴在雪原上的漩渦,一路向下延伸的線條隱沒在鬆垮的睡褲邊緣。
徐鈺對此渾然未覺。她只覺得睡得渾身酥軟,肚子空空如也,一個無比強烈的念頭佔據了尚未完全清醒的大腦———吃宵夜!現在!立刻!馬上!
“唔唔…餓………”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軟糯,像裹了糖霜。一邊說著,一邊迷迷瞪瞪地就要翻身下床。纖細的白嫩腳丫直接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腳趾被冰得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然後在餘光瞥了下後就胡亂地往床邊那雙深棕的小皮鞋裡一塞———只有半個腳掌踩了進去,腳跟和腳踝還露在外面,鞋子的後幫可憐巴巴地被踩在腳下。
她就這麼頂著胸前大開的衣襟、露著平坦的小腹和半截細腰,趿拉著不成樣子的“拖鞋”,像個夢遊的小迷糊,搖搖晃晃地就要往門口衝去。一頭烏黑的長髮睡得亂糟糟,幾縷髮絲俏皮地貼在微紅的臉頰上,睡眼惺忪,目標卻明確的很———門外的世界和想象中的美食。
“喂!徐鈺!”
一直守在不遠處沙發上的葉瀾,在徐鈺翻身坐起、衣襟滑落的瞬間就驚得差點跳起來。那大片猝不及防撞入眼簾的瑩白肌膚,如同在昏暗房間裡投下了一道無聲的閃電,瞬間擊中了她。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漏跳一拍後開始瘋狂擂動。血液不受控制地湧上面頰,耳根都在發燙。
眼看這迷糊蛋居然就這樣衣衫不整、春光乍洩地要往外闖,葉瀾哪裡還顧得上自己狂亂的心跳和臉上的燥熱,當即就是一個箭步衝上前,動作快如閃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直接擋在了徐鈺和房門之間。
“站住!”
葉瀾的聲音比平時拔高了好幾度,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和羞惱。此刻的她身上哪還有半點那個冰山副會長的影子,有的只有眼眸裡的慌亂和不安。
徐鈺被這突然的阻攔驚得腳步一頓,睡眼朦朧地抬起頭,茫然地看著眼前臉色緋紅卻又眼神灼灼的葉瀾:
“……嗯?幹嘛呀?我餓……”
她還試圖繞過葉瀾,身體軟綿綿地往前蹭,胸前那片晃眼的雪白隨著動作又晃了晃。
葉瀾只覺得眼前那片白得晃眼的光景再次衝擊視覺神經,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思緒,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吃吃吃!你看看你自己!像什麼樣子!”
話音未落,葉瀾已經忍無可忍地伸出手———不是推,而是直接一把揪住了徐鈺那敞開的、滑落至手肘的睡衣前襟。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睡衣下那溫熱的、細膩的肌膚,那觸感讓葉瀾指尖都像過了電般麻了一下。
她猛地用力,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將那散亂的衣襟狠狠地向中間一攏、一拉!粗暴得像是在捆紮一個不聽話的包裹。
“啊呀!”
徐鈺猝不及防,被拉得一個趔趄,差點撞進葉瀾懷裡。胸前驟然收緊的束縛感和涼意被阻斷的感覺,終於讓她混沌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點點。她低頭,茫然地看著自己被葉瀾揪得皺巴巴、勉強攏住的衣襟,又抬起迷濛的睡眼,無辜地看向葉瀾:
“……衣服……怎麼了?”
那副懵懂又委屈的模樣,配上凌亂的髮絲和紅撲撲的臉頰,簡直……簡直讓人又氣又無可奈何…
葉瀾看著她這副毫無自覺的樣子,簡直氣結。她一手還緊緊揪著徐鈺的衣襟,另一隻手直接抬起,帶著點洩憤似的力道,用溫熱的掌心一下子半拍半捂似的扣住了徐鈺那雙還帶著水汽的迷茫眼睛。
“還問怎麼了?!”
葉瀾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濃濃的羞意和恨鐵不成鋼,“釦子都開到大西洋了!肚臍眼都露出來吹風了!你就打算這麼出去晃盪?!給我回去!穿好衣服!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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