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意識與軀體神經末梢完成連結、感官資訊如同洪流般湧入的千分之一秒內。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極致的、毀滅性的劇痛,如同億萬根燒紅淬毒的鋼針,從她的小腹深處轟然爆發。瞬間貫穿了整個軀幹,那不是單純的物理疼痛,更像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核心的、冰冷而殘酷的絞殺。
“!!!”
徐鈺(惡面)所有的思維、所有的意識、所有的掌控感,在這股排山倒海、蠻不講理的劇痛洪流面前,如同紙糊的城堡般瞬間被沖垮、碾碎!她甚至來不及發出一絲意念的驚呼。
現實中的軀體猛地一顫,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脊椎。
那雙屬於徐鈺的、總是銳利冰冷的眼睛,在劇痛襲來的瞬間驟然瞪大到極致。瞳孔深處,屬於“惡面”的冷靜和掌控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原始的、被無法理解的巨大痛苦瞬間攫住的空白和驚駭。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她的身體,就在意識接管成功、準備“體驗”一下然後迅速抽離的下一秒,徹底僵直在了床上。
像一尊驟然失去所有動力的、被瞬間凍結的雕像。
腰腹核心的肌肉因劇痛而痙攣著繃緊到極限,呈現出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僵硬弧度。原本準備支撐身體坐起的動作凝固在半途,一隻手甚至還保持著掀開被子的姿勢,手指卻因為劇痛而死死摳進了床墊裡,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駭人的青白色。
冷汗,不是滲出,而是如同開閘的洪水,瞬間從她全身每一個毛孔裡瘋狂湧出。眨眼間就浸透了單薄的睡衣,布料緊緊貼在皮膚上,勾勒出因劇痛和僵硬而微微顫抖的輪廓。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順著慘白如紙的臉頰滑落,滴在深色的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要吸氣,卻因為劇痛導致的橫膈膜痙攣而無法完成一個完整的呼吸動作,只能發出極其細微的、如同瀕死般的“嗬…嗬…”氣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被巨大痛苦徹底凍結的、近乎空白的麻木,以及那雙瞪大的、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純粹痛苦和難以置信的瞳孔。
識海深處,代表徐鈺的那片幽暗空間,此刻正經歷著前所未有的劇烈震盪,如同被投入核彈的死海。冰冷、堅固的意識壁壘被那股源自軀體的、毀滅性的劇痛洪流衝擊得搖搖欲墜。
痛苦!純粹的、蠻橫的、不講道理的痛苦,像億萬只瘋狂的毒蟲在啃噬她的意識核心。她引以為傲的、足以遮蔽大部分負面感知的堅韌意志,在這源於生命本源的、屬於雌性生理週期的極致痛楚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什麼計劃!什麼構想!什麼未來徐鈺!什麼田欣瑤!所有的念頭都被這滅頂的劇痛瞬間碾得粉碎!她的意識世界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一個被痛苦無限放大的、血淋淋的認知:
痛!
要死了!
這特麼是什麼人間酷刑?!
眼下的她根本分不出半點精神力去抓那個該死的傢伙,甚至就連像之前那樣構築出遮蔽痛覺的牆壁都做不到…
“呃啊….”
而此刻,成功將“賊”誆上了“車”的小鈺的意識,正如泥鰍一般直接一下子鑽進了魂晶相對安全的角落,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外面那具由徐鈺主導的、僵直顫抖、冷汗如瀑的軀體。
看著那個永遠冷靜、永遠掌控一切、刻薄又強大的“惡面”,此刻被區區生理痛楚瞬間擊垮、凍成冰雕的狼狽模樣……
小鈺的意識在短暫的呆滯後,猛地爆發出了一陣無聲的、劇烈的“波動”———那絕不是痛苦,而是混合著“計謀得逞”的巨大得意、一絲報復成功的快意、以及看到對方如此慘狀後本能升起的、一點點心虛和……想笑又不敢笑的極度扭曲的意念風暴。
“噗——!!!”
“活該!!!”
“讓你之前不理我!讓你催我!讓你冷血!”
“……呃,好像……好像真的痛得很厲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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