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來,她雖然從小被當作林家死士培養至今,卻是京城某位大人物親手埋下的暗子。這麼多年來,她只是按部就班地執行著被擺在眼前的一個個任務,甘願成為一雙雙大手之下的提線木偶。此番茫然而麻木,仿若孤魂野鬼似的徘徊在這個棋局之中,只是被動地等待著、接受著自己的命運。
可便是再沒有感情,這林蕭到底也是她親眼瞧著在這個院子之中長大的,那個總是喜好穿著一襲白衣,面容清癯而俊逸,驚才豔豔待人和煦的少年,或許終是死了。
死的不明不白,死的不清不楚。
…死的毫無價值…
…
呵
…
瞥見小環陷入思緒,徐鈺並沒有急著再說些什麼,反而是在心中盤算起自己如今的處境起來。
以林老狐狸的眼界,這“邪煞”行事如此張揚,前者理應有所察覺,可現下“林蕭”已然披著那張人皮在玄天門裡面橫行無忌,怕是裡面出現了林青楓也無法處理的變故。
根據已知的情報來看,之前一同出征西域的還有一位重傷的長老,自打回來後就因為一身的傷勢一直被安置在宗門的藥堂之中療養。既然身為宗門未來的林蕭都已經淪陷了,那麼那傢伙沒道理還是正常狀態…
如此從時間上來推算,最壞的結果,便是整個宗門的高層已有半數被那東西給侵蝕,不然沒法解釋在那外門弟子死後林家依舊彷彿熟視無睹、沒什麼動作的異常之舉。
“不過,這些都已經是三天前的事情了…現在的情況搞不好要更糟…”
想到這,徐鈺只覺得脊背發涼,眸子閃動之間也不可控制地劃過了一絲無力。
你大爺的…我還以為這副本是深宅大院的宮鬥爽劇,結果居然是生化危機啊我丟…
“怎麼?現在就想跑了?”
瞧見徐鈺變得有些坐立不安,剛剛還有些憂鬱的小環當即挑了挑眉毛,淡淡笑道
“跑肯定是跑不出去了,瞧剛剛那孫子有恃無恐的模樣,怕是早就準備好了一張大網,就等著我往上撞呢。”
“怎麼?就不怕他這是走的和你一樣的路數,訛詐你一下,好讓你自亂陣腳?”
“要真是我猜的那樣,那他沒必要。”
對此,小環則是抱起了雙臂,擺出一副高高掛起的模樣,似乎在這事之中自己完全是個沒有關係的局外人一般調笑道
“雖然確實沒什麼必要,但看得出來他對你很感興趣,從性格上來看,他可是乾的出來這事吧?”
徐鈺倒是沒在意前者這沒什麼營養的調侃,當即彎下身子鑽向下面從床底的木箱子裡翻找起什麼。
“找什麼呢?”
“把這幾個月以來偷偷準備的東西簡單整理一下。”
說著,徐鈺便在前者詫異的目光之中將一堆東西給抖到了床鋪之上。
見到被擺在床上的這些千奇百怪的東西,小環則是不禁皺起眉頭。
“你這…都是什麼時候弄來的,我怎麼沒發現?”
得見這位骨子裡淡漠至極的暗衛露出如此錯愕的神色,那個將一頭黑色秀髮一下攏起然後隨意綁緊的少女只是狡黠一笑。
”~啊量金含的家玩斯宙爾阿懂不懂,嘖嘖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