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鈺所在房間安靜而溫馨,窗外是傍晚間深缽鎮漸次亮起的燈火,似乎藉此完全隔絕了野外的未知與危險。
由於圓模鎮道館在同一天挑戰而出現的前車之鑑,徐鈺在發現她們抵達的時間完全趕得上當日的申請時限後,便提出了讓葉瀾在休整後就先去決鬥。
在最後,葉瀾在徐鈺的堅持和催促下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妮莫則是去聯絡她在當地的朋友打探訊息。
X則是被徐鈺幾乎蠻不講理地給轟出去了。
所以最終,房間裡只剩下徐鈺,還有那隻依偎在她腳邊,擔憂地望著她的仙子伊布。
徐鈺沒有躺下休息,而是背脊挺直地坐在床邊,雙手放在膝上,指尖卻微微蜷起,不自覺地被攥在了手心裡。
她雙眸微斂,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彷彿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向了無法為外人所知的某處。
仙子伊布用腦袋輕輕蹭了蹭她的腿,發出一陣帶著疑問和關切的細微嗚鳴,緞帶般的觸角也輕輕纏繞上她的手腕。
然而,此刻的徐鈺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撫摸它柔軟的毛髮給予回應。
她只是沉默著,在從窗簾縫隙的狹窄光芒映照下像一尊被凝固的雕像,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顯示著她的生命跡象。
空氣彷彿都隨著她的沉默而變得粘稠沉重。
良久,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徐鈺深深地緩慢撥出一口氣,像是要將胸腔裡所有的猶豫和不安都擠壓出去。
她終於抬起眼,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空無一物的牆壁上,用一種極輕卻異常清晰的嗓音,輕輕喚道:
“小鈺…”
這個名字,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她自己的心湖中盪開了一圈圈漣漪。
那個自從她踏上伊比利亞地區之後,就彷彿徹底沉寂,如同消失了一般的存在。
起先,那片浩瀚的識海之中,並沒有半點回應。萬籟俱寂,只有她自己的意識在空蕩的空間中迴響。
但徐鈺知道,這不過是對方的遮掩手段,一種無聲的拒絕和迴避。
那片沉寂並非空無,而是被一層精妙的精神力屏障巧妙地偽裝了起來。
時至今日,這個丫頭……竟然已經將精神力修煉到了如此精深的程度,連自己都無法輕易捕捉到其確切的存在痕跡了麼?
一絲複雜的情緒不由在她心頭緩緩蔓延。
“我們得談談。”
徐鈺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不容置疑地穿透了那層無形的屏障。
她不再給對方逃避的機會。
儘管徐鈺本人並不願意承認,但從最初那次夜晚難以啟齒的失禁開始,那種身體突然失控的怪異感,她就隱隱將懷疑的物件指向了體內這個沉寂的“另一半”。
只是那時,她的時間和精力總是被各種各樣的突發事件所佔據,最終整個人忙得團團轉。再加上對方明顯不願意接受自己的連線,她便也略感無奈地將這件事擱置,想給彼此留下一些空間也好…
她曾天真地以為,或許這只是因為少女到了容易鬧彆扭的年紀,自己確實不太懂這些…她們之間這種隔閡只是暫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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