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徐鈺的指尖觸碰到那枚太晶珠時,溫潤微涼的晶體觸感下,卻彷彿傳來一種遠超其物理重量的、沉甸甸的分量。
她恭敬地接過,向克拉韋爾深深致謝,臉上的表情是恰到好處的感激與鄭重。
然而,在她低垂的眼睫下,那雙向來清亮的琥珀色眼眸中,卻飛快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冰冷的瞭然與無奈。
果然…
掌聲與歡呼依舊在耳邊迴盪,克拉韋爾學院長當眾許下的、以個人名義為她擔保申請進入第零區的承諾也言猶在耳,誠懇而莊重,無可指摘。
但熟知這個世界“劇情”走向、更明白權力結構與現實規則的徐鈺,心中卻已悄然築起了一道理智的屏障。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第零區對於桌臺市乃至整個伊比利亞地區而言,意味著什麼。
她,徐鈺,一個來自其他地區的交換生,一個背景成謎、目的不明、且剛剛才在眾目睽睽下擊敗了本地區德高望重的學院長的“外人”……想要憑藉一場對戰勝利和一位學院長的個人擔保,就獲得進入那片禁區的通行證?
太天真了。
克拉韋爾身為紫葡學院的掌舵人,在那樣熱烈的氛圍下,於公於私,都必須給出一個明確且積極的表態。
他的承諾是真誠的,徐鈺相信他會盡力去和那些背後的傢伙們斡旋、去申請。
但“盡力”之後的結果呢?
面對聯盟高層的稽核、面對可能涉及國家安全與核心機密的質疑、面對那些盤根錯節的利益與顧慮……一位學院長的個人影響力,真的足以打破這層層壁壘嗎?
其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這枚額外贈予的、珍貴無比的太晶珠,在徐鈺此刻的視角中,其含義便顯得愈發清晰,甚至有些…刺眼。
這或許不僅僅是一份對勝利者的嘉獎和對其潛力的認可。
這更像是一種……補償。
一種在無法兌現最核心承諾時,所能給出的、最具分量也最不失體面的“安慰獎”。
一枚象徵著伊比利亞至高力量之一的太晶珠,足以抵消一場精彩勝利應得的“實質獎勵”,也足以向所有人表明,學院長已經給予了超規格的重視與慷慨。
“我所答應的事情自然會盡力去做,但也請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這句話當然不是克拉韋爾親口說的,而是徐鈺自己在心中,為對方那莊重的承諾,補上的、冰冷的註腳。
她纖細的手指,在不引人注意,緊緊攥住了那枚流光溢彩的太晶珠。晶體中央像是精靈球箍帶上堅硬的稜角硌著掌心,帶來細微的痛感,卻遠不及心中那份驟然湧現的無力與焦灼來得尖銳。
她不會,也沒有立場去責怪克拉韋爾。
相反,她深知對方已經做到了在其身份和規則下所能做的極限,甚至在贈送外籍學生太晶珠這事上有所逾越。
所以,這份“仁至義盡”,她承情。
可是……理解歸理解,現實歸現實。
如果連克拉韋爾這條看似最光明正大、也最有可能的途徑,最終都只是一場空……那麼,她還能指望什麼?
那個被系統吞噬、急需她拯救的小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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