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路途更加艱難。
震動不斷傳來,有時整個通道都在搖晃,殘破的管道迸射出火花,廢棄的機器吱呀作響。
電系能量異常活躍,空氣中瀰漫著臭氧和焦糊味。偶爾有被深處戰鬥驚動而逃竄出來的小磁怪或電電蟲,也都被她們小心避開。
徐鈺跑在最前面,喘息粗重,額頭上全是冷汗,但她一步未停。
葉瀾緊跟在她身側,隨時準備扶住她可能踉蹌的身體。奇樹落在稍後,直播還在繼續,但她的目光更多是落在徐鈺近乎透支的背影上,又看向前方不斷傳來可怕聲響的黑暗,粉藍色的眸子裡閃過思索。
終於,她們穿過一條堆滿扭曲金屬的狹窄通道,前方出現了一扇半掩的、異常厚重的金屬門。
門內透出強烈的、不斷閃爍的電光,以及更加清晰的、震耳欲聾的戰鬥轟鳴——波士可多拉的怒吼,電擊魔獸的狂嚎,金屬撞擊的鏗鏘,能量對轟的爆鳴!
門口散落著更多昏迷的電系寶可夢,其中甚至有幾隻體型龐大的電龍和勒克貓,它們身上有著明顯的、被沉重力量擊打或岩石系招式命中的痕跡。
徐鈺的手已經按在了門上,冰冷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她回頭,看了一眼葉瀾,又看了一眼舉著直播裝置的奇樹。
那一刻,擔憂再次攫住了她。門後可能是超出常人理解的存在,是涉及靈魂、系統的禁忌畫面。
奇樹的鏡頭就像一把雙刃劍,可能帶來關注和幫助,更可能帶來無法預料的災難。
“奇..”
她的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疲憊、焦慮、以及對小鈺處境的恐懼,幾乎擊垮了她的理智。
然而,就在她掙扎的同時———
奇樹的手指,輕輕按在了直播裝置的關閉鍵上。
“咔。”
直播訊號中斷的細微提示音,在此刻嘈雜的背景音中幾乎微不可聞,卻像一記重錘敲在徐鈺心上。
她愕然抬頭。
只見奇樹臉上那標誌性的、元氣滿滿甚至有些浮誇的笑容消失了。她收起裝置,動作利落地將它塞進隨身的揹包,拉好拉鍊。
然後,她走上前,拍了拍徐鈺沾滿灰塵的肩膀。
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搞怪的口癖。
她的眼眸清澈,映著門縫裡漏出的閃爍電光,裡面是一種近乎瞭然的平靜。她看著徐鈺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那裡面深不見底的恐懼和執念,輕輕點了點頭。
“去吧。”奇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你自己進去。”
她側開身子,讓出門口的位置,同時拉住了下意識想跟上的葉瀾,對她微微搖頭。
徐鈺呆呆地看著奇樹,又看了看那扇通往風暴中心的門。
所有事先準備好的、關於系統關於靈魂關於危險的解釋,全都堵在喉嚨裡。這一路走下來,奇樹什麼也沒問,卻好像什麼都明白了。
一種混合著感激、釋然和更深重責任感的情緒湧上心頭,衝得她鼻子發癢。
她用力吸了一口氣,將所有軟弱的情緒壓下去,對著奇樹和葉瀾,重重地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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