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幾人走進海岱的店鋪時,徐鈺一眼就看到了一個正坐在角落裡專注乾飯的西裝男。
那人穿著規規矩矩的深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三四個已經空了的盤子,手裡還端著第五盤,正在以某種勻速但絕不中斷的頻率往嘴裡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表情。
不是冷漠,不是嚴肅,而是一種……怎麼說呢,一種“活人微死”的感覺。
那種眼神…那種狀態,分明寫著幾個大字:我只是來吃飯的,別跟我說話,說完話我還要回去上班。
徐鈺的腳步頓住了。
青木。
這片地區裡最讓她印象深刻的館主,沒有之一。
哪怕是在現實裡見到,對方那過於真實的打工人氣質依舊撲面而來,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
她甚至有一種錯覺,好像能看見他身後飄著的虛影…那是一個被工作壓垮的靈魂,正在無聲地吶喊:我想退休。
“哈哈哈,怎麼?”海岱爽朗的笑聲從身後傳來,“小徐鈺難道你認識青木老弟?”
怎麼會不認識呢……
徐鈺在心裡默默吐槽。
這位看著像是隨時會被壓垮的中年男人,可是能同時兼任道館館主和四天王位置的狠人啊。
這種反差感,第一次在遊戲裡見到的時候就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而且這吃飯的速度……
她看著青木筷子翻飛的節奏,那效率,那專注度,那對食物毫無雜念的虔誠…一看就是常年壓縮午休時間練出來的絕技。
原本正在角落裡獨自享受美食的中年男人顯然注意到了門口的騷動。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門口那一群人,然後…不緊不慢地把盤子裡最後一塊烤魚吃掉。
咀嚼。
吞嚥。
放下筷子。
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角。
整理了一下領帶,拿起旁邊的手提包。站起身,走過來。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我已經習慣了在各種場合下體面退場”的從容。
“承蒙您照顧了,”他走到海岱面前,微微頷首,語氣平淡而禮貌,“今天的飯菜也很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