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在山頂遙遙望見這個男人的第一眼,徐鈺的目光便在他腰間那個被護甲擋板刻意遮掩的位置上多停了一瞬。那顆精靈球藏得太刻意了,刻意到反而比任何宣告都更響亮。
其後他像不要錢似的往外丟出那些本該只存在於第零區深處的悖謬種,她便已在心裡將那個猜測一層一層地推到了最深處。
不過,鐵斑葉啊。
她的視線越過流氓鱷隆起的脊背,落在那道鐵灰色鋼鐵之軀上,從它額角延伸而出的三柄角刃上掃過,又掠過它關節處流轉的暗綠色能量脈絡。
不是普通悖謬種,甚至不是那些在戰鬥中一隻接一隻倒下的鐵舞者、鐵荊棘之流。
這是一隻貨真價實的二級神。
這種級別的資源都能被丟出來當底牌,是不是能從側面印證,這次霜抹山的事件裡,果然也有伊比利亞政府某些人摻和其中。
念頭翻湧,可她的那張小臉卻一如既往地毫無表情。
對面,男人在報出代號之後便一直若有若無地留意著她的反應。
“獵人”——這個代號在內部情報網裡並不算默默無聞,他本以為多少能從她臉上捕捉到一絲警覺、一絲忌憚,甚至只是一閃而逝的恍然。
可她站在那裡,暗金色的眼睛平靜得像是剛聽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天氣預報。
他終於忍不住開了口,語氣介於讚賞與困惑之間:“其他悖謬種就算了,在親眼見到這傢伙之後還能保持這副表情的,你倒還真是第一個。”
他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珠微微轉了一下,似乎在尋找某種更合理的解釋。
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的弧度微微鬆了幾分,用一種近乎寬容的口吻補了一句:
“不過倒也說得通。像你這樣年齡的孩子,不見得聽說過它。畢竟它的原型…也不是尋常訓練師想見就能見到的。”
話音落下,山頂的風恰到好處地灌過兩人之間那片佈滿殘骸的戰場,捲起幾縷碎雪。
可這裡安靜了大概不到一拍,徐鈺便把右手抬起來,小指塞進耳朵裡,不緊不慢地掏了掏。
她甚至微微偏了一下頭,把另一邊的耳朵也對著他,像是在確認剛才灌進去的風有沒有把耳膜堵住。
然後她把小指從耳朵裡抽出來,在指尖輕輕吹了一下,抬起那雙暗金色的眸子,用一種看完了一整場蹩腳表演後懶得鼓掌的平淡語氣,輕輕撂下了一句話。
“不就是知道個畢力吉翁麼。瞧給你能的。”
…
徐鈺那句話落地的瞬間,男人所有的動作都頓住了。
就像是運轉到一半的程式忽然遇到了無法歸類的輸入,被迫中斷了所有程序。
他的左手仍保持著反握匕首的姿勢,右手還懸在腰間的戰術帶旁,連風雪灌進他護甲領口的縫隙裡都忘了去攏一下。
就在幾秒之前,他還把對方展露出的淡漠原因歸結為無知。
那是最合理的解釋…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幾歲的女孩,哪怕戰鬥力再驚人,眼界終究有限。
悖謬種她或許見過了,但鐵斑葉的原型是什麼?
是畢力吉翁,是三聖劍之一,是歐洲大陸上流傳了不知多少世代卻鮮少有人親眼得見的存在。
。期預的他合符才道知不,的常正是才道知不
?呢在現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