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比分！雙方一比一戰平！”
裁判宣佈的聲音像一顆投入沸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上方封閉看臺內壓抑已久的空氣。
那個身形臃腫的國防副部長几乎是第一個從座椅上彈起來的，動作之猛甚至帶翻了面前小桌上的咖啡杯，褐色的液體在桌面攤開一片，他卻渾然不覺。
他沒有鼓掌，沒有歡呼，而是將兩隻肥厚的手掌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用一種近乎貪婪的姿態透過單向玻璃死死盯著下方的決鬥場。
“好！好！就是這樣！”
他的聲音在隔音良好的觀察室裡炸開，帶著一種被壓抑太久終於得到宣洩的快意。
“我說什麼來著？也慈會長怎麼可能輸給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一局是讓著她，兩局是熱身——現在才開始動真格的！”
他一邊說一邊用粗短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兩下，像是在為自己的預判打拍子。
“那個什麼改良的千變萬花，花裡胡哨的，還不是被輕身鱈咬碎了？情報組的人呢？剛才不是還說什麼‘那一招資料庫裡沒有’嗎？現在呢？現在不記錄也無所謂了吧，反正我看也沒什麼用…”
坐在他斜側方的金絲邊眼鏡政客沒有接話，只是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嘴角掛著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之前可是親口說過“這才剛開始”的人，此刻也慈扳回一局，他反倒不急著表功，只是用一種冷靜到近乎冷漠的目光掃了一眼副部長那張漲紅的臉，然後把視線重新投回場下。
比起慶祝一場短暫的勝利，現在的他更想要衡量的是雙方的戰力。
而此刻的決鬥場上，也慈正將輕身鱈收回精靈球中。
那條銀白的鱈魚在紅光中沒入球殼，臨消失前尾鰭還輕輕擺了一下，像是在和自己的訓練師說它還能繼續打。
但也慈並沒有回應對方的心思，因為她知道這一局它幾乎已經耗盡了所有體能。
輕身鱈的狀態明顯不適合繼續作戰，側腹的傷口撕裂嚴重，超能力光暈在最後一擊之後便徹底熄滅，再讓它這麼留在場上，無異於斷送好不容易奪回來的局勢。
也慈的手指從輕身鱈的精靈球上移開，指尖滑過腰間那排整齊排列的球體，穩穩地扣住了下一枚高階球。
白光在場地另一端炸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從中昂首步出。
坐騎山羊。
它四肢粗壯如石柱，頭頂那對彎曲的巨角在頂燈下泛著冷冽的巖灰色光澤，蹄子踏在浮土上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聲響，每走一步都在身後揚起一小圈細密的塵煙。
徐鈺見狀，並沒有過多猶豫。
她的手指在腰間那排精靈球上劃過，剩下的選擇中，不需要多餘的計算。
她摘下那枚紅白相間的精靈球，輕輕按下釋放鈕。
白光在場地這一端炸開，橙紅色的龍翼在白光尚未散盡時便已猛地鋪展開來，翼尖捲起的氣浪將周圍的浮土吹出一圈環形塵環。
噴火龍穩穩地落在地面上，喉間滾出一聲低沉的悶吼，胸口的火焰在呼吸間吞吐著，橙紅的鱗甲在頂燈下泛著健康而溫潤的光澤。
顯然它的狀態已經在之前的護理下恢復到了巔峰。
徐鈺沒有立刻下令。
她微微昂了昂自己的腦袋，先是瞧了瞧站在場地邊緣的裁判，隨後將目光投向對面的也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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