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後鈺的照片是選手註冊時拍的，背景是紫葡學院的校徽，她穿著那件立領短衫，黑髮垂在肩，眼睛看著鏡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照片下面是她的名字，然後是“3:0”的比分。
阿麗亞看著那個“WIN”，看了很久。
她想起了九年前那個下午，陽光透過木窗欞照進房間，電視機裡那個銀髮少女站在燈光中央，說“我會一直贏下去”。
那時候的也慈也是這麼站在場地上，看著鏡頭，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她當時覺得那就是強大。
不需要多餘的話，不需要多餘的姿態，站在那個地方，用實力贏下來，然後轉身離開。
現在她站在同樣的場地上，站在被聚光燈照亮的草皮上，被八千個人看著，被那個大大的“WIN”看著。
她輸了。
還是真真正正的…三比零。
阿麗亞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精靈球。
球體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是她上次在聯賽前的積分排位賽撞到欄杆時留下的。
她攥緊了它，指節發白。
場地對面，徐鈺已經走到了出口處。
她的靴子已經踩在草皮和硬地的交界線上，腳步不快，節奏依舊很穩。
她的背影很小，肩膀窄，和看臺上大多的朱橘學院選手比起來都要矮半個頭以上。
但她走過的地方，看臺上的議論聲會自動低下去一截，像是她身上帶著某種讓聲音消失的東西。
阿麗亞看著她走遠。
她想喊。
她想喊住那個黑髮少女，問一句“你到底是誰”，問一句“也慈會長真的輸給你了嗎”，問一句“那個謠言是不是真的”。
但她喊不出來。
此時此刻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或許…在摔跤鷹人…不，在自己的第一隻路卡利歐被對方那精準而壓倒性的攻勢擊倒時，她的內心深處就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哪怕她並不想要那個答案。
她看著徐鈺的背影消失在選手通道的陰影裡，看著那個女孩腳印在草皮上留下淺淺的凹痕，然後被風吹平。
主持人還在說著什麼，大概是關於下一場比賽的安排。
裁判在場地中央揮了揮旗子，示意一直在場邊待命的工作人員進場清理。
看臺上的聲音漸漸恢復了正常的音量，但議論的話題已經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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