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將他那雙滿是老繭的大手死死捂在一小隻雙耳處……
大廳裡臨著落地窗的慵懶之人正觀雲、品茗,好不愜意。
此刻山野裡的城堡更像一座與世無爭的孤島,那麼靜寂,又那麼落寞。
而當所有人沉浸在這份愜意時,驟然聽到厲庭川氣急敗壞地訓斥聲,“林可兒,誰他孃的給你的膽子?竟然敢在茶裡下藥?你以為你是誰?你他孃的有幾條命夠槍斃的?你以為我寵著你,你就可以為非作歹了?我他孃的告訴你,再敢給老子做一次類似的事情,老子就砸斷你的手腳,連同你剩下的軀體一起扔到後山上喂狼……”
臨窗的四人面面相覷,宋夏夏竟不寒而慄,她雙腿直覺發軟,雙手慌張地扶在姜雲天結實的手臂處。
她驚得吞了吞自己的口水,不可置通道,“這是……這是我川哥哥在罵林可兒嗎?我川哥哥怎麼忽然轉性子了?莫非……莫非玩膩了?”
執著白瓷杯的何秋野同樣的呆愣著,半晌,他才望向姜雲天呢喃道,“不是說厲總司令不捨得罵嗎?就這麼罵?奶呼呼的小姑奶奶不得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這會不會再上演一齣尋死覓活的大戲?上樹?斷胳膊斷腿?還是離家出走?”
姜雲天思索著望向兩人的臥室,他百思不得其解,“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的?他厲庭川寵在心尖尖上的小崽子都捨得罵?不應該啊!他厲庭川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所有人慌得手足無措,只有王楚安不急不慌,他席地而坐在那張淺灰色地毯上。
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尚有餘溫的白瓷杯,“庭川今天怎麼了?他不是視可兒如命的嗎?當初可兒捅了他兩個血窟窿,都能全身而退。今天只是一壺減肥茶,這個反應過激了吧?”
“莫非是做給旁人看的?”王楚安猜測道。
然而姜雲天和何秋野並沒有想到那一層,兩人步履匆匆地往樓上奔。
姜雲天在門外不斷扣門,“庭川?庭川?行了,別罵了,不就是一壺減肥茶嗎?你別再給可兒嚇個好歹。可兒不經嚇,差不多得了……”
厲庭川刻意對著門外喊道,“今天誰也別攔著,這麼個小癟犢子,我還不信我還治不了了?一天天猖狂的不像樣子,誰他孃的都不放在眼裡,小性子說耍就耍……”
懷裡的小崽子嘗試著掙脫男人的束縛,可奈何她川哥哥將她緊緊按在懷裡,動彈不得,就連瞬間抬眸都是奢望。
她既看不到她川哥哥的面部表情,也聽不清楚他在說些什麼,只能感受到他滾燙的胸膛和粗糙的掌心。
捂耳,是害怕一小隻聽到自己歇斯底里的喊聲;遮眸,是害怕一小隻看到他猩紅到能滴血的眸子;擁抱,是給她此時需要的安全感。
對自己深愛的小崽子,他費盡了心思。哪怕只是做戲給外人看,但他依舊害怕嚇壞自己的小崽子。
厲庭川的愛是常覺虧欠,是異常心疼。
小崽子平時哪怕多瞥一眼雜誌上的某件奢侈品,第二天那件奢侈品就會準時出現在她的衣櫥或首飾盒裡。
當小崽子鬧著不肯睡覺時,他會整夜抱著、溜達著、哄著。哪怕自己一夜不睡,也要讓自己的小崽子睡得安穩。
小崽子耍性子哭哭啼啼時,他更是心疼得亂了手腳,哪怕醜態百出也要博美人兒一笑。
就連吃飯這種力所能及的小事,他的小崽子都無需自己動手,真真被男人養成了名副其實的小廢物。
厲庭川的愛又是百看不厭的。
不管何時,他都能淺笑著坐在沙發上,凝視著小崽子的側顏,這一坐就是小半天。有時哪怕只是背影,他也能望出神。
就連熟睡時的小生物,他都不曾放過。他不時輕捏她肉嘟嘟的臉蛋兒,不時輕摸她毛茸茸的頭頂,有時就連不小心踹在他嘴邊的小腳丫,他都能深情親吻……
厲庭川的愛又是毫不嫌棄的。
一小隻是名副其實的小迷糊,有時會拿著畫筆找畫筆,含著棒棒糖找棒棒糖。吵架時也會說了前句忘了後句,一臉難堪地愣在原地。男人不但不嫌棄,反倒被她逗笑,覺得傻乎乎的,可愛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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