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他們兩人對於一小隻都是深愛,都是無可自拔的深愛,但兩者還是有一定區別的。
直到一小隻被穩穩當當地放在了大廳裡的沙發上,厲庭川才回臥室取來了跌打損傷膏。
當男人那隻溫熱的大手輕觸在她紅腫的手臂時,她吃痛叫出了聲。
所有人聞聲望了過來。
厲庭川頃刻間便紅了眼眶,“不是愛逞英雄嗎?這點疼都忍不了?”
被她川哥哥說的無地自容,她只能緊緊咬著下嘴唇忍了又忍,但依然能清楚地聽到她細小的呻吟聲。
揉完藥膏的厲庭川起身就要走。一小隻慌得牽起她川哥哥的右手,她試探著低聲問道,“哥不生氣了吧?”
男人沒有回頭,敷衍道,“不生氣了。”
一小隻忽地擋在了男人身前,“哥還在生氣,對不對?”
男人嘴角擠出一絲微笑,“沒有,沒有生氣。”
她癟嘴道,“哥明明就有。哥的一顰一笑,哥的一個眼神,一個語氣,哪怕就是不經意間輕嘆口氣,我都能琢磨老半天。所以哥生氣與否,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哥的一個微表情你都能研究老半天?那哥千叮嚀萬囑咐的話,你為什麼不聽?”問題的源頭又被她川哥哥扯了回來。
這要怎麼回答?在車上時她已經回答過了緣由。可她哥剛才歇斯底里的模樣,到現在她還心有餘悸。
可如果不回答,好像矇混過關也沒有那麼容易。
她雖不知怎麼回答,但擁抱總歸是沒錯的吧?於是乎,她厚著臉皮緊緊環過男人的腰腹,“哥,我錯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男人冷聲道,“你即使知道錯了,你也不會改,自始至終你都一樣。滿身反骨的犟驢,你怎麼就那麼犟?你別抱哥。”
男人將一小隻推到了一旁,癟嘴的小生物再次沒臉沒皮地貼了上來。
男人再一次將小人兒推開,腳下生風一般往樓上走,緊跟兩步的小人兒這才發洩道,“那你要我怎麼樣?眼睜睜地看著你被人打死嗎?那樣我就可以苟活了,是嗎?”
她嗓音嘶啞,淚流滿面,“你有沒有想過我?你死了,你讓我怎麼辦?你能為我拼命,我為什麼就不能為你拼命?”
“還是那句話,你如果要上戰場,那我就陪你一起去。炮彈轟下來的那一刻,我要替你斷胳膊斷腿。你如果死了,我絕不苟活,即使死也要死在一起,你別想甩掉我。我要和你厲庭川生同衾,死同穴。”
“你他孃的要氣死哥,是不是?”厲庭川在樓下到處尋找竹條。
一小隻口無遮攔道,“你又要揍我,是不是?揍,往死裡揍,你最好揍死我。竹條在樓上,你在樓下找什麼?反正咱倆不是我氣死你,就是你氣死我。一起死了得了,早死還早投胎。”
厲庭川喪失理智般的哭泣道,“你到底想讓哥怎麼樣?什麼是要死就死在一起?哥多大?你多大?能他孃的死在一起嗎?哥是土都埋到腰的人了,你才二十多歲,你花一樣的年紀,你他孃的不知道嗎?”
王楚安扯了扯厲庭川的衣袖,“行了,少說兩句,你回臥室冷靜冷靜。”
厲庭川被王楚安一步步推著往樓上走,可男人依舊不依不饒,“林可兒,今天要不是看在你有傷的份上,我早他孃的揍你了。你他孃的好好給我想一想,想想自己到底錯哪了?你個丫頭片子……”
直到厲庭川被推進了臥室,整個童話城堡裡才安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