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撩了撩髮尾的小生物蔑視道，“開始就開始，我還怕你不成？學校每年舉行的辯論賽，我可是主辯手，並且從沒輸過。”
男人低頭嗤笑一聲，“明白，無理都要爭上三分的小炮仗，怎麼會輸？”
她雙手頓時插在腰間，回懟道，“炮仗？小煤氣罐罐？這都是你們這些軍閥頭子嘲笑我的外號。我脾氣能有你們火爆嗎？在戰場上，一個個恨不得要吃人，不是要打人軍棍，就是要請人吃槍子，要不然……”
無理攪三分的小生物滔滔不絕，勢必要和她川哥哥爭個是非對錯出來。
而一旁的男人則紅著眼眶，睨起她依然紅腫的臉頰，溫熱的指尖不禁覆了上來，“還疼嗎？”嗓音溫潤。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她那雙溼漉漉的鹿眸，思索道，“不是在辯論嗎？哥怎麼突然這麼深情？這誰受得了？這還怎麼一決高下？”
“不疼……不疼了。”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小生物頃刻間便換了一副面孔，羞答答的，好看得緊。
小崽子最是吃軟不吃硬的主，如若硬碰硬，無人是她的對手；可如果溫溫柔柔的，她立刻就能柔成一股水。
男人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在輕柔著，滿眸子的心疼，“捱打都不知道躲？哥打你的時候，你跑得比兔子還快。挨人家的打，就那麼老老實實的挨著？傻不傻？”
小小一隻委屈至極，她撇嘴道，“哪來的及躲？她殺了個回馬槍，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經抽到我臉上了。”
“以後不許動槍，聽懂沒？”男人扯到了正題上。
小生物沒有搭腔，只是低眸凝視起她川哥哥那雙深邃的眼眸。
男人掖了掖一小隻耳旁不時被微風蹂躪的髮絲，耐心解釋道，“刀槍無眼，雖說寶寶會開槍，但槍這個利器不是女孩子能玩的，扛槍開炮那是男人們的事。寶寶只需要自保，明白嗎？”
“可如果……可如果白悠然搶走了幾大卡車的金磚。家裡又僅剩我和夏夏兩人。姜雲天會誤以為是我們故意支開了他，他會以為是我們江倫軍偷走了金磚。他到時不止會撤軍，還會和我們江倫軍決一死戰，不是嗎？”
厲庭川垂下了眸子，半晌，他才抬眸道，“有這種可能。可不管怎麼樣，這些都是兩大軍閥的事情，是我和姜雲天的事情，和寶寶沒有任何關係。”
一小隻蹙眉，她剛想再說些什麼，便被她川哥哥打斷了。
男人攥過一小隻嬌嫩的雙手，面色凝重了幾分，“你在明，敵在暗。如若在你出槍的瞬間，有哪個沒腦子的，搶先一步開了槍，那你今天的小命就得交待到地下室裡，你明白嗎？所以，明確告訴哥，能不能動槍？”
“可我總不能看著兩軍交戰吧？”一小隻丟擲了問題。
男人的聲音提高了三分，“即使兩軍交戰也比你丟了小命要好。答應哥，在你沒有受到生命威脅時，永遠不許動槍，答應哥。”
她急得眼圈泛紅，“可我做不到，我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哥和哥的江倫軍置身於火海之中？還有哥不是說，姜雲天是你的生死兄弟嗎？我怎麼能看著你的兄弟被人偷盜一空？”
男人攥緊了她纖細的雙臂，雙手間的力氣也加重了許多，他幾乎是吼出聲的，“哥再重複最後一遍，即使兩軍交戰也比你丟了小命要好，明不明白？別說只是生死兄弟，即使是哥被人偷盜一空，你林可兒也不許插手，聽懂沒有？你林可兒要學會自保，自保懂不懂？”
她不斷搖頭，輕聲啜泣，“哥的事情以後都不許我插手？那如果……如果哥要被人暗殺呢？我也要眼睜睜地看著你倒在血泊中嗎？”
男人眼眸霎時猩紅彌散，他怒吼道，“那你想要幹什麼？你要像汐兒一樣替我擋子彈嗎？是嗎？你是要這麼做嗎？”
當年的宋汐兒在千鈞一髮之際，替他擋了三顆子彈。從那以後，他為了麻痺自己，他竟然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夜長在那煙花柳巷裡。
他生不如死了十年。他夜夜都能夢到他的汐兒滿身是血地躺在他懷裡的模樣。
這種痛，他不想經歷第二次。
他更不敢想象，如若那一刻是自己的小崽子，他又會是怎樣的生不如死。
這是她川哥哥第一次這麼歇斯底里地怒吼她，她慌了，慌得一塌糊塗，眼淚止不住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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