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官府押了一群人去了‘土坡’,裡面就有父親。”李如雲帶著哭腔。
“土坡是什麼地方?”雍望舒沒有聽過。
周圍的人都議論紛紛。
“哎呀,這命也太不好了,土坡可是去了就回不來的地方!”
“我一個親戚十年前就去了那裡,聽說那裡是管控的很嚴,只能進不能出呢。”
雍望舒回頭看向納蘭長鳴,納蘭長鳴正看向遠方:“官府的人來了。”
雍望舒站起身,將李如雲母女擋在身後。
“都讓讓!”官府的人呵斥著穿過人群,他們走到雍望舒跟前:“你是李如雲?”
“你們有什麼事?”雍望舒一步不讓的問道。
領頭的人上下打量著她,又看了看她身後的人:“李如雲,你爹交不起下面的賦稅,你要充公,走吧。”
雍望舒伸手攔住懦懦的站起身想要跟著走的李如雲:“她父親已經去做了徭役,為何還要繳賦稅?”
“你是誰?多管閒事。”領頭人不耐煩的說道:“你們別不服,李民前段時間徭役到期,他交不起下面的賦稅,就只能接著做徭役,但是他可沒以前有力氣了,是不夠抵賦稅的,就只能把子女充公。”
“我們都是按規矩辦事。”領頭人拿出一張紙扔給李如雲,手一揮:“帶走!”
他身後的兩個人上來就要抓走李如雲。
“你!”雍望舒氣的要去攔,但卻被納蘭長鳴攔住了。
“望舒,冷靜,如果我們身份被暴露了,對李家才是滅頂之災。”他傳音道。
雍望舒不甘心的看著李如雲遠去的背影,她轉身攙扶起李母:“李大娘,我們先回去。”
...
法照備好了晚飯,就看見推開籬笆院門走進來的三人,他迎上前去問道:“李姑娘呢?”
雍望舒搖了搖頭,私下傳音告訴了他發生了什麼。
李母麻木的坐在那裡,飯只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她勉強的浮起一個笑容:“各位明日便離開吧,家中現在不方便待客了。”
雍望舒抿嘴:“我可以去把如雲帶回來,你們換個地方生活吧。”
李母搖了搖頭:“去哪都一樣,私自逃脫徭役,抓到是要處死的。我們沒有辦法。”
雍望舒沉默,在李母的意識裡,她們只能聽城主府的命令,她們無法反抗也無法避開。
她就像是被困住的螞蟻,不敢衝出被畫的圈。
就像剛才李如雲連問都沒問,反抗也沒有反抗,就跟著他們走一樣。
她們的思想早已被這個社會的規則固住,即使有能幫助她們的外力,她們也不敢反抗。
可憐、可嘆、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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