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骷髏,她反應或許還沒有這麼大...
眼睛突然被一隻手遮住,謝觀在她身後說道:“是不是嚇到你了,抱歉,這不是我本意。”
雍望舒緩緩伸手將他的手拿下來,她的眼睛緊緊盯著正對著她的一顆人頭。
她咬緊後槽牙,這個人,她認識。
多少午夜夢迴,他就會定時出現在她的夢裡。
他像是定了發條一般,會先罵她,再推搡她,緊接著向她潑黑乎乎的油,最後一把火結束夢境。
她的眼珠緩緩動起來。
那邊角里的人頭她也認得。
曾經她告訴這個人,女子也可以堅強。
但是,這位女人最後哭著說她不該聽雍望舒的話,她所謂的堅強換來的是婆家的拋棄。
雍望舒發現,這些人頭,大部分她都認識。
她回身看向謝觀:“這些人?”
謝觀抬眼看向牆面,聲音冷的要結冰:“他們辜負了你的心血,背叛了你,他們參與了那場只針對你的謀殺,他們該死。”
雍望舒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說他冷血嗎?還是說他殘忍?
可是她不得不承認,她自己都想為自己報仇雪恨。
只是凡人命薄,五十多年過去,她覺得即使她不去找他們,他們也活不久了。
只是,沒想到,他們早就付出了代價。
雍望舒心中的鬱氣與委屈,竟然在此刻消散了不少。
謝觀看牆面的時候,身上滿是戾氣:“我將他們困在牆壁裡,困住他們的魂魄,他們無法腐爛也無法逃脫,我要讓他們在這裡為你贖罪,直至他們的魂魄消散。”
他察覺到雍望舒的沉默,臉上肌肉繃起:“我已經將我自己開啟給你看了,若是你無法接受,或是覺得我噁心...我以後除了正事,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雍望舒冷笑一聲:“怎麼,又要偷窺我?”
謝觀心口一窒:“我內心就是陰暗又扭曲,我已經很剋制自己不去靠近你了!”
雍望舒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胸膛:“你已經是我的道侶了,你還想遠離我?那你怎麼不乾脆和我斷了?”
“不行!”他懊惱的低吼:“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能休了我!”
雍望舒手指用力,將他推遠些:“謝觀,你摸著自己的良心想想,我有說過一句不要你的話嗎?是你自己在向後退,還想要推開我!”
謝觀沉默半天,有些不安的問道:“所以,你能接受這樣的我?”
雍望舒抱起胳膊橫他一眼:“我是那麼小膽的人嗎?要是這些就嚇到了我,我就不用做什麼女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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