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再冰眉毛都快打結了,一臉嫌棄地把拉鍊拉到底,抽出腿翻身下了茶几。
本來他都夠倒黴了,還躺屍袋裡,嫌不夠晦氣的。
再低頭一看,好嘛,身上穿的病號服,還一身的血,胸口的位置破了個大洞。
梁再冰嘴角抽了抽,拎著領口往下看了眼,皮膚上就沾了點血漬,一點傷口都沒有。
他又伸手把口袋裡的東西取出來,看到全家福的時候心那個疼啊。
哪個神經病下的手,刀就落在臉旁邊,差點就把小十一劈成兩半了。
至於懷錶?被他隨便揣褲兜裡了。
江清鑑不動聲色地打量他,眼前這個人雖然性情變了很多,舉止也很怪異,給他的感覺卻莫名更熟悉了。
不過和看到青年睜眼時那種令人頭暈目眩的狂喜相比,這些小心思都不值一提。
“你還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嗎?”
江清鑑打斷了梁再冰對著照片咬牙切齒的奇怪動作。
“問得好。”
梁再冰依舊一副惡狠狠的表情,“我還真想知道是誰這麼不要臉偷襲我。”
大概是死而復生的衝擊太大,他的記憶暫時有點紊亂,只記得進副本之前看到的背景資訊,進副本會封存記憶之類的。
看樣子是他死而復生重新整理了狀態,沒受記憶封鎖的限制。
江清鑑現在應該沒恢復記憶,還以為自己是個普通警察。
江清鑑言簡意賅解釋道,“你被懷疑精神分裂發作殺了你朋友,警局初步審查之後安排你先做精神鑑定。”
梁再冰眼睛瞪大了,“然後你就讓我死在醫院裡了?”
面對質問,江清鑑臉上難得流露出一點尷尬,又很快掩飾了過去。
“是我疏忽了。”
江清鑑說這話的時候,態度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恨不得以身相許賠罪了。
梁再冰冷哼了聲,“就知道你靠不住。”
那副語氣和神態,彷彿已經認識他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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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鑑若有所思地眯了下眼睛,“我們之前認識嗎?”
梁再冰看到他這副陰險表情就胃疼,想也不想就撇清關係,“誰認識你啊?”
“是嗎。”
雖然是疑問句,江清鑑的表情擺明了是不信,抱臂審視著他臉上每一點細微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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