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陳安點了下頭,表情沒什麼變化,繼續埋頭吃他的晚飯和夜宵。
梁再冰感覺自己快被這隻章魚馴化了,居然能從他的撲克臉上讀出高興來。
但是跟一個大男人睡覺有什麼好高興的?
他揣摩了半天也沒搞懂陳安的心理,難道是雛鳥情結,出殼小雞把看到的第一個人當成媽媽什麼的?
梁再冰抱著胳膊在沙發上沉思了快半個小時,得出的結論只有,隨便他吧。
到了晚上睡覺的點,梁再冰反而淡定了很多。
不就是躺一張床嗎,誰還沒跟舍友擠一起通宵打遊戲過?
陳安最多就是毛手毛腳了點,起碼安全係數還是很高的,再來三個歹徒都不帶怕。
梁再冰就這麼把自己哄睡著了。
陳安剛剛才掀開被子,捏著被角的觸手輕輕放下,還調整了一下薄被的角度,把梁再冰露在外面的小腿給裹進去了。
手很自然地攬住青年半蜷著的腰身往自己懷裡帶,膝蓋頂開腿縫卡了進去,被放鬆狀態下柔軟的大腿肉夾著。
陳安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把下巴擱在梁再冰肩窩上,安靜地閉上眼,卻沒有立刻睡著。
並不複雜的大腦裡反映著最直觀的感受。
衣服好討厭。
但是梁再冰不喜歡他不穿衣服。
還不喜歡章魚。
也不喜歡人。
但是會讓自己抱著睡。
陳安忽然又有點開心了,觸手藏不住地從後腰的位置冒出來,在被窩裡晃悠了幾秒之後,精準地圈住了梁再冰的腳踝。
他第一次發現有八隻手是一件好事。
勒得緊了,還在睡夢中的青年本能地感到不舒服,輕輕踢了一下又睡過去了。
等陳安鬆開爪子的時候,腳踝上已經留下了一圈帶著吸盤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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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梁再冰非常順手地把陳安的手腳還有觸手扒拉開,踩個拖鞋跑浴室刷牙去了。
然後卡著上班遲到的前五分鐘,把警局回執發給領導就說要請假。
前一天晚上剛被入室搶劫,不請個假都對不起吳竭(即將)的在天之靈。
領導被他嚇一跳,緊張兮兮地來問他情況怎麼樣,要不要多請幾天。
梁再冰一口答應了,別的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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