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永清市旅遊的遊客十有八九都會去爬玉傾山,為的就是一覽“青天吹墮玉芙蓉,日出煙開翠彩重”的日出山光。
雖然梁再冰覺得扛個大包摸黑爬兩個多小時的山路,中間還要給野生蚊子當自助快餐,順便給山上貴死人的小攤販貢獻gdp是非常傻叉的一件事。
但他還是去了。
黎川這種風花雪月的藝術生,偶爾文藝細胞氾濫一下,想去看看日出日落,實屬正常。
他這條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鹹魚,也只能捨命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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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再冰支著登山杖爬了快兩個小時,用手電筒往前一照,發現指示牌上冰冷無情的一行大字,距離山頂觀光臺還有1.8公里。
幹。
他連吐槽的力氣都快沒了。
望山跑死馬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他是真的快累死在山道上了。
這時候他無比懷念遊戲里加點過的數值面板。
別說區區一座玉傾山,來回爬兩趟都不帶喘氣的。
“吃點巧克力嗎?”
黎川掰開一條抹茶曲奇的巧克力,遞到他嘴邊。
梁再冰有氣無力地叼著巧克力咬了一口,都懶得嚼,含在嘴裡等它自己融化。
“呼……謝謝啊。”
黎川很自然地收回手,吃掉了剩下的半塊,“要不要在休息點歇一下?”
“不用了,”梁再冰晃了晃手電筒的光,“一口氣爬完得了,上面有地方休息。”
他現在就靠一口氣撐著,坐下去就一步路都不想走了。
“好,累的話跟我說。”
梁再冰悶頭走了兩步,終於忍不住吐槽,“到底誰發明的爬山這種腦殘活動?”
黎川倒是臉不紅氣不喘的,腳步輕盈得很,聞言回頭對他莞爾一笑,“我猜是我們寫生課老師,上寫生的時候李老師每星期都帶我們去爬山。”
“你們畫畫的,身體都這麼硬朗啊?”
梁再冰肅然起敬。
他發現自己之前的認知錯得離譜,到底誰告訴他美術生弱不禁風的?
能扛著畫具和顏料漫山遍野跑,怎麼看也不是一般人吧!
就算黎川現在不是鬼魂,狀態估計也比他好很多。
天天翹課睡覺的廢宅流下了悲憤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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