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被從裡面開啟,淺金髮的高大男人反手關上門,大步朝這邊走來,灰藍色的眼珠在日光下剔透得接近透明,有種無機質的冰冷感。
“伊萬!”
梁再冰立馬招手喊他。
剛才那個奇怪的路人跟見了鬼似的,堵在腦子裡的酒一下就醒了,鬆開他的肩膀倒退著往後跑。
伊萬冷冷掃視過那人的臉,望向梁再冰的時候又變得無比溫柔。
他摟過青年的肩膀,貼著耳畔曖昧地輕聲低語,“怎麼沒有提前告訴我?”
“驚喜嘛!”梁再冰拍了拍伊萬的胳膊,笑得見牙不見眼,“提前說了怎麼叫驚喜?”
“那樣的話每一分鐘我都會期待見到你,”伊萬貼得愈發近,近乎耳鬢廝磨的距離,“當然驚喜也很好。”
路人看向他們的目光有些怪,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梁再冰這才反應過來,他們貌似是有點影響市容了。
“咳咳,街上好冷,先去你家吧。”
“好啊。”
伊萬彎彎眼睛,非常紳士地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幫他繫上了安全帶才返回駕駛座。
車內空間非常寬敞,還有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味,梁再冰想起那個獨特的盾形車標,“伊萬,這輛是什麼牌子的車啊,我好像沒見過。”
“Aurus,”伊萬打了一下方向盤,“我工作之後買的第一輛車。”
原來殺手也能算正經工作嗎,不會還給蓋實習章吧?
梁再冰被自己的冷笑話凍得一哆嗦。
“冷嗎?”伊萬偏頭看了他一眼,把車內的空調調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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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格外的長,梁再冰沒一會就閒不住了,好奇地東摸摸西碰碰,對後視鏡的車掛尤其感興趣。
奶油色、粉色還有閃爍著虹彩的藍色貝殼被穿了孔系在一起,橙紅色的寶石珠子錯落點綴著。
怎麼說呢,很……有少女心。
梁再冰想起了伊萬送他的那塊祖母綠寶石,“你喜歡收藏這些嗎?”
“不,這些都是阿格拉亞的珍藏,她從小就喜歡這些。”
“她給家裡所有人都編了一串,除了拉斯卡,他們兩個一向不對付。”
說起家人的時候,伊萬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點溫和的笑,“等會你就能見到他們了。”
梁再冰默默瞟過車窗外那座銅雕像,這已經是他們第三次路過了。
“伊萬,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路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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