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科。”伊萬俯下身,伸手在猞猁胖乎乎的腦袋上揉了一下,“它脾氣很好,要摸嗎?”
梁再冰腦海裡閃過被猞猁咬死的老鼠、兔子、狍子還有小野豬屍體,默默把手揣進了兜裡,“不用不用,太客氣了。”
趁著娜斯佳蹲下來擼猞猁的時候,梁再冰貼著伊萬耳根,小心翼翼地用氣聲問,“你確定養這玩意合法嗎?”
“……”
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伊萬忽然把目光轉向側前方,一點也不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媽媽,我帶著冰回來了。”
即使到了四十多歲的年紀,維連女士依舊十分漂亮,骨相立體流暢,鼻樑高挺下巴纖細,微笑時眼角的細紋反而增添了成熟韻味。
伊萬的眼睛特別像媽媽,都是笑起來很溫和,冷臉的時候又能凍死人的那一掛。
梁再冰看著眼前比自己還高一點的人,有些侷促地伸出手,“阿姨您好。”
話說一半他突然反應過來,伊萬的媽媽應該聽不懂中文,剛想收回手去按翻譯器,就被維連阿姨緊緊握住了。
“你好啊,可愛的東方人,我的大兒子很喜歡你。”
維連的中文吐字清晰,除了有點老外口音,標準得不能再標準。
伊萬在旁邊貼心補充,“不用在意翻譯,我的家人都會中文。”
為了方便和世界各國的地下組織進行黑市交易,多學幾門外語不是很奇怪的事吧。
梁再冰一愣,又被手上傳來的悶痛刺得齜了齜牙。
俄羅斯人手勁是真大啊,他算是知道伊萬的怪力是從哪遺傳來的了。
“阿,阿姨,先放開我。”
維連鬆開手歉意地笑笑,“抱歉,沒想到冰你這麼…軟,和西西科小時候一樣,像只小貓。”
“對!”娜斯佳非常捧場地應聲,西西科被她勒到了肚子,有氣無力地低吼了一聲。
“嗷——”
……這家人是怎麼回事?
梁再冰默默把被捏紅的手揣回了兜裡,這話跟嘲諷你“生氣像撒嬌”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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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一點小小的波折,梁再冰終於邁進了伊萬家大門。
別墅的裝潢是溫暖柔軟的棕褐色系,實木地板上鋪了淺灰色的純羊毛地毯,軟底拖鞋走在上面像是踩在棉花上。
客廳和餐廳是開放連通的,色調一致的實木傢俱散發出淡淡的木料氣味。
一切都很和諧,除了……
梁再冰扯了扯伊萬的袖子,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音量小聲說,“你家是不是太空了一點,有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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