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再次在賀遇臣身上游移，瞥見他左腕那條被顏料蓋住的凸起。
臉上看似和善的笑容加深。
當然走到賀遇臣身旁時，故意站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臣哥，等會兒可得多多關照啊。”他壓低聲音說道，話語間帶著一絲惡意。
賀遇臣蹙眉，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和拉開一點距離。
“好好拍照就行。”
簡短的回應中透著一股冷漠，讓宋哲明的臉色微微一變，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笑臉，心裡不屑地想著：看你一會還傲不傲的起來。
拍攝開始，攝影師指揮著兩人的站位和姿勢。
宋哲明看似配合，實則暗中使壞。
擺姿勢時，故意將手臂抬高，不經意地向賀遇臣的手腕處蹭去。
賀遇臣早有察覺，身體微微一側，巧妙地避開了。
宋哲明心中暗惱，臉上卻依舊掛著笑容，只是那笑容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扭曲。
“那個……那個紅色兒的！你表情別那麼猙獰！放鬆點！”
攝影師舉著相機，變換方位，心裡想著得給這家彩繪提提意見，畫的血次呼啦的，這麼密密麻麻，跟藍的簡潔對比畫面亂死了。
“臣哥，你別離那麼遠，這樣的構圖可不好看。”宋哲明一邊說著，一邊再次靠近賀遇臣。
賀遇臣的眉頭皺的更緊，冷冷地瞥了宋哲明一眼，那眼神彷彿能看穿宋哲明的偽裝，讓他打了個寒顫。
但宋哲明不甘心就此罷休，極力搶鏡地同時，各種全方面在賀遇臣面前展示自己身上的彩繪。
賀遇臣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受宋哲明的干擾，只是腦子逐漸不清明起來，斷斷續續的刺痛從腦後蔓延至太陽穴。
對系統出品的深信不疑，讓他這時沒想到是自己身體出了問題。
只想著宋哲明這貨搔首弄姿的力量還挺大，他都快受不了了……
隨著拍攝的進行，宋哲明越發急躁。他發現自己的種種挑釁與暗示，都沒能讓賀遇臣失態，反倒自己因為刻意地姿態捱了不少罵。
他咬咬牙，在一次轉身換位的動作中，假裝腳下一滑，整個人朝著賀遇臣撲了過去。
賀遇臣不耐煩再跟他玩這些把戲，在宋哲明撲過來的瞬間，往旁邊一挪，宋哲明撲了個空，狼狽地向前踉蹌幾步，摔在地上。
此時，賀遇臣的頭痛愈發劇烈，刺痛的感覺如同一把銳利的針，一下一下地扎著他的神經，每一次疼痛襲來，身側的手都會不受控地顫抖，他自己沒有注意到，誰也沒注意到。
宋哲明趴在地上回過頭，以賀遇臣的視線看過去，宋哲明這樣的動作像是失去了半邊的手腳，後背被槍打的炸開了花，道具佈置的紅紗就在他身下。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微微起伏。
位於下首的宋哲明看到賀遇臣顫抖的手，突然明白過來，不是沒用！
也不管自己還在地上的動作多麼難看，翻身將更多的紅色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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