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語……”
音樂總監於凱喃喃說道。
從拿到曲譜，到後來聽到賀遇臣版的編曲小樣，再到如今彩排現場的完整版。
這種層層遞進的驚豔感，讓這位從業二十餘年的音樂人久違地感受到了心潮澎湃。
他緩緩搖頭，指尖跟著節奏輕叩褲管。
在這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他從未想過有人能將古典歌劇的莊重典雅與現代搖滾的狂放不羈，如此完美地糅合在一起。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種看似矛盾的結合非但沒有不倫不類，反而在“金色公爵”的演繹下煥發出驚人的藝術生命力。
於凱落眼於手中的曲譜，這是一首採用非常規敘事性的曲式結構。
前奏鋼琴獨白，A段宣敘調式主歌，B段搖滾副歌，間奏器樂對峙，C段昇華段，尾聲鋼琴殘響。
打破流行歌曲流行歌曲主副歌迴圈的常規結構，完全服務於臺上這人演唱時的心理變化。
再到臺上這人的演唱……
於凱坐直身體，目光鎖定舞臺上的那個身影。
那些遊刃有餘的真假音轉換，舉重若輕的情感表達，簡直……國家隊級別的素養。
他都有些理解網上那些激動的粉絲的心情了。
因為此刻，他亦如是。
臺上，賀遇臣身後的樂隊越演奏，心情越澎湃。
“當”一聲，鋼琴殘響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賀遇臣結束第一遍彩排試唱。
這是他第一次同時使用[群體情感共鳴卡]和[絕望之音]。
出於謹慎，他只敢使用百分之五十的效果，不確定這樣的強度能否達到預期。
待他睜眼，看到觀眾席第一排正中位置的於凱的表情時，這位資深音樂人的表情給了他答案。
看來百分之五十的效果對於普通人來說足夠了，想要稍微震撼點，可以再提高百分之十的效果。
“於總監，您覺得還有什麼修改的地方嗎？”
賀遇臣改變自己的咬字習慣，聲調比平時更高、更靠前，聽上去更偏清亮的少年音。
這與他方才演唱時使用的渾厚歌劇腔形成鮮明對比，兩種截然不同的聲線在他唇齒間自如切換，毫無違和感，讓人根本無從判斷哪一個才是他本真的嗓音。
“完美，很完美！”
於凱幾乎是脫口而出。
說完便率先抬起雙手用力鼓掌。在他的帶動下，整個演播廳的工作人員都不約而同地跟著鼓起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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