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上去。”
池湘一身常服，軍帽齊整。
輕敲兩下賀遇臣的房門，聽見裡面傳來的聲響，才推開門。
“賀隊。”
賀遇臣背對著門，低頭回訊息。
池湘進到房間頓了下，才重新抬腳朝他走去。
賀遇臣抬頭，什麼話也沒說。
倒是池湘沉不住氣，雙手託著小箱子放到桌面。
“領導讓我帶給你。”
賀遇臣像是早就知曉這裡面會有什麼似的，手掌輕輕覆在箱面上，先是緩緩摩挲，又忍不住輕輕拍了兩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後，挑開箱子上的搭扣。
裡面，是屬於“賀少校”的領花、肩章、臂章、胸標……
這些他離開時留下的，原封不動的都放在這個小小箱子中。
賀遇臣拿出那枚特種部隊專屬的臂章，一時無言。
這臂章，現在還能戴嗎？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看向池湘的手臂。
池湘早被調離原所屬部隊，被他看這一眼，下意識地側了下身體，避開角度。
這動作做完後，便懊惱地咬唇。
為不顯突兀，乾脆轉身開口：“我幫你拿衣服。”
他徑直走到賀遇臣的衣櫃，開啟那許久未被開啟的那一側。
一排的松枝綠色，每一件都套著乾淨的防塵罩，被人精心包裹著。
衣服與衣服之間隔著距離，誰也不挨著誰。互不擠壓的被妥善照料著。
賀遇臣摩挲著自己的姓名牌，目光追著池湘的身影。
池湘一件一件撥開，“早知道，給你申請件新的……”
說完，又覺得這話不合適。
“嗯，9月還能申請一次。”
身後是賀遇臣的回答。
池湘撥弄衣服的手指猛地一顫，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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