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的月光穿過了雲
躲著人群 鋪成大海的鱗”
(《海底》by:一支榴蓮)
聽見歌聲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像被靈魂抓取器攥住天靈蓋,從頭皮到腳底,一陣酥麻。
那聲音鑽進耳朵裡,順著血管往下淌,淌到心裡最深處,停在那裡,不走了。
心中彷彿被什麼擊中,情緒瞬間變得沉重。
像有人在你心口放了一塊石頭,一開始只是輕輕的,然後越來越重,越來越重,重到你喘不過氣,重到你想哭,卻不知道為什麼想哭。
不過短短兩句,已是極致驚豔。
彈幕空了。
螢幕前的千萬人,同一瞬間,忘了打字。
聽眾眼前彷彿鋪開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海,海面沒有浪,只有微微的起伏。
孤月懸在天際,慘白的,清冷寂寥,連星星都沒有。
烏雲從遠處慢慢移過來,遮住了一半的月亮,又遮住了另一半。
海面暗下來。什麼都看不見了。
只有那歌聲還在。
是蝕骨的悲哀,是徹骨的孤寂,是壓抑到極致,卻又不肯崩塌的沉默。
像是從海底最深處浮上來的氣泡,一個一個,在到達海面之前就碎了。
可你知道它們曾經存在過,你知道那是一個人,在水底,仰著頭,看著那一點點越來越暗的月光。
悽清的燈光,從舞臺側面,低低斜射,勉勉強強地落在他肩膀以下的位置。
他站在舞臺中央。
黑衣、黑褲,束手站著。
身前一支黑色立麥,孤零零的,像海邊被遺忘的桅杆。
舞臺上的光太暗。
即便是仿照著月色的那幾束淺淡光束,也如真實月光不肯偏愛,遲遲不肯照亮他。
他的臉隱在暗處,只餘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你問我死後會去哪裡
有沒有人愛你 世界能否不再”
這句歌詞出來,整個演播廳的空氣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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