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風拍了拍手,大聲道:“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有什麼好看的?回去修煉去!誰要是覺得自己比李青厲害,先去拿個巔峰對決的冠軍回來,再來跟我提意見!”
弟子們哄地一聲散了,但臨走時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向王虎等人。
王虎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還會住進雜役房。
青雲宗的雜役房在山門的最東邊,靠近後山的一片矮房子,是用青石和木頭搭成的,比黑風寨的棚子強不了多少。每間房子住四個人,木板床,粗布被褥,桌上放著一盞油燈。
趙鐵柱把行李往床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床板上,床板發出吱呀的響聲。
“王大哥,咱們真要在這種地方住半年?”趙鐵柱有些不甘心。
王虎坐在對面的床上,沉默了一會兒,說:“鐵柱,你記得咱們在黑風寨睡的是什麼地方嗎?”
趙鐵柱愣了愣,不說話了。
黑風寨的住處比這裡差遠了。漏雨的屋頂,滿是蟲子的稻草鋪,冬天冷得要死,夏天熱得要命。黑煞自己住著大宅子,手下的人卻擠在破棚子裡。想住好一點?行,出去打劫,搶夠了分成,自己掏靈石修房子。
“這裡雖然簡陋,但有床有被,不漏雨,不吹風。”王虎說,“而且這裡是青雲宗,不是黑風寨。咱們不用再幹那些昧良心的事了。”
另一個叫劉大牛的弟子嘀咕道:“可他們看咱們的眼神,跟看賊似的。”
“那是因為咱們以前確實是賊。”王虎說,“要想讓人家看得起,先得自己立得住。”
門被推開了。
李青走了進來,左手吊著繃帶,右手提著一個布包。他把布包放在桌上,解開,裡面是幾瓶藥膏和一摞厚厚的書冊。
“這是療傷的藥,周長老讓我帶給你們的。”李青說,“那些書冊是青雲宗的宗規戒律,半年考察期內要全部背下來,秦長老會抽查。背不下來,考察期延長。”
趙鐵柱拿起一本翻了兩頁,臉色發苦:“這麼多字……”
“背不下來就學,不認識的字可以問我。”李青說。
王虎站起來,走到李青面前,忽然單膝跪了下去。
李青嚇了一跳,連忙用右手去扶:“你幹什麼?快起來!”
“李青兄弟。”王虎沒有起身,抬起頭看著他,眼眶又紅了,“我王虎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但我服你。你為了我們的事,在宗主和長老面前立下軍令狀,拿自己的前途做擔保。這份恩情,我王虎記一輩子。”
趙鐵柱和其他人也跟著跪了下來。
“起來,都起來!”李青急得不行,右手根本扶不動王虎這個大塊頭,“你們要是再這樣,我這就去跟宗主說,不擔保了!”
王虎這才站起來,抹了一把眼睛。
李青嘆了口氣,拍了拍王虎的肩膀:“我幫你們,不是要你們感激我。我只是覺得,一個人做錯了事,只要願意改,就應該給他機會。青雲宗當年給了我機會,現在我也給你們機會。”
他頓了頓,又說:“但你們記住,機會只有一次。半年考察期,好好表現。宗裡有很多人盯著你們,別給人留下把柄。”
“放心。”王虎重重地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