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宇。
李青的身體繃緊了。
蕭宇也看到了他。他的笑容沒有變,但眼神變了一下——不是驚訝,更像是一種“果然如此”的得意。好像在說:我說過我們會再見的。
李青移開了目光。
不是害怕,而是因為他不想在進入劍冢之前就暴露自己的情緒。蕭宇是那種能讀懂別人情緒的人,任何一絲憤怒、恐懼、緊張,都會被他捕捉到,然後變成對付你的武器。
“人都齊了吧?”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間響起。
說話的人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穿著太虛宗的長老服——不對,不是長老,是弟子。但他的年紀明顯比其他人大了一圈,而且他的修為氣息深沉渾厚,至少是築基巔峰,甚至可能半步金丹。
“我叫周元,太虛宗弟子。”那人自我介紹,“這是我第三次進太虛秘境。劍冢我進去過一次,活著出來了。如果你們想活著出來,就聽我的。”
沒有人反對。一個進去過劍冢還活著出來的人,在這種時候說的話,比任何長老的教誨都管用。
“劍冢裡的東西,誰找到算誰的。”周元繼續說,“但有一個規矩——在找到東西之前,不準內鬥。誰要是敢在劍冢裡對同伴動手,我第一個殺了他。”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在蕭宇身上停了一下。
蕭宇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
“現在,跟我走。”
周元轉過身,朝洞內深處走去。走了大概二十步,他蹲下來,用手在地上摸了摸,然後用力一按。
地面裂開了。
不是整個地面裂開,而是中間的一塊石板向下沉陷,露出了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階梯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透過,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符文,符文在黑暗中發出幽幽的藍光,照亮了前路。
劍冢的入口,終於打開了。
周元第一個走了下去。然後是金陽宗的人,碧落宗的人,血劍宗的人,其他宗門的人。
蕭宇在走之前,回頭看了李青一眼。他沒有說話,但他的嘴唇動了一下,無聲地說了一句話。
李青讀出了那句話。
“我在下面等你。”
顧長安碰了碰李青的手臂:“你跟那個人有過節?”
“算是吧。”李青說。
“嚴重嗎?”
“他想廢了我的修為。”
顧長安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那我們在劍冢裡離他遠點。”
李青搖了搖頭:“不能離他遠。”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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