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輕輕笑了一下,這是他進秘境以來第二次露出笑容。
“走吧。”他說,“趁殷天仇在南邊浪費時間,我們從北邊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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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邊的通道很窄,窄到兩個人都要側身才能並排走。
牆壁上沒有任何符文,也沒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跡,完全是天然形成的岩石裂縫。但這條裂縫一直在往上傾斜,走了大概兩百步之後,李青能感覺到他們已經上升了至少十丈的高度。
“風越來越大了。”顧長安說,“牆就在前面?”
“應該快了。”
又走了大概一百步,通道到了盡頭。一堵完整的石牆堵住了去路,牆面上有幾道細小的裂縫,風從裂縫裡吹進來,帶著一股潮溼的、混著青草味道的空氣。
“外面就是地面。”李青說。
“你能打穿這堵牆嗎?你的劍骨——”
“可以試試。”李青伸出右手,手指張開,貼在牆面上。他閉上眼睛,將內力引導到手指的骨骼上——不是透過經脈,而是直接在骨頭內部執行。這是他剛學會的劍骨第一層的用法:讓手骨變成劍刃。
手指貼著的牆面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紋,像蜘蛛網一樣向四周擴散。
李青深吸一口氣,猛地用力一推。
轟——
整堵牆塌了。
不是碎成石塊,而是像被一把巨大的劍劈開一樣,從中間裂成兩半,向兩側倒下。陽光從外面照進來,刺得李青睜不開眼睛。他已經在地下待了三天,眼睛一下子適應不了這麼強烈的光線。
顧長安用手擋住眼睛,往外走了幾步,然後忽然僵住了。
“李青……”他的聲音發顫,“你出來看看。”
李青揉了揉眼睛,走出通道,站在陽光下。
他們在一個山坡上。山坡下面是一片開闊的平地,平地上長滿了齊腰高的野草。但這不是讓顧長安僵住的原因。
讓顧長安僵住的原因是——那片平地上,有十幾個人正在戰鬥。不是人與人之間的戰鬥,而是人與獸之間的戰鬥。
那是一隻巨大的、像牛又像虎的怪物,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甲,頭頂長著四根彎曲的角,嘴裡噴出的氣息帶著硫磺的味道。它的體型有一間房子那麼大,每一步踏在地上都發出沉悶的震動。
那十幾個人正在圍攻它。李青認出了其中幾個——金陽宗的、碧落宗的、太虛宗的,還有幾個散修。他們的衣服上沾滿了血和泥土,有的人已經受了傷,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那是……”顧長安的聲音還是發顫,“那是鐵甲蠻牛!秘境裡的守關妖獸!它的鱗甲連金丹期的修士都打不穿!”
李青看著那隻鐵甲蠻牛,又看了看那十幾個正在拼命的人。
“他們在保護什麼?”李青問。
顧長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在那隻鐵甲蠻牛的身後,有一個小小的祭壇,祭壇上放著一個石匣。石匣的蓋子已經打開了一半,裡面透出一團柔和的光芒。
“那是……”顧長安的眼睛瞪大了,“那是秘境核心的傳送陣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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