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我說了,我要去北方。”
蕭宇站起來,把傳送陣石握在手心裡。石頭裡的光芒已經快要熄滅了,只剩下一團微弱的、像螢火蟲一樣的光。
“李青。”蕭宇說,“你是一個很有趣的人。如果我們在別的地方、別的時間認識,也許能做朋友。”
李青沒有回答。他的意識已經完全模糊了,他的眼睛閉上了,他的呼吸輕到幾乎聽不到。
蕭宇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激活了傳送陣石。
一道白光從石頭裡爆發出來,籠罩了整個秘境。白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強,把所有的一切都吞沒了——蠻牛的乾屍,散落的斷劍,殷天仇的屍體,沈淵和顧長安,還有李青。
當白光散去的時候,秘境裡空無一人。
太虛秘境,關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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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醒過來的時候,躺在一張床上。
床很硬,是木板上面鋪了一層稻草。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不知道誰寫的字,上面寫著四個字——“天下無劍”。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左手被厚厚的繃帶纏著,像一個大粽子。繃帶上有一股草藥的味道,苦苦的,澀澀的。
他試著動了一下手指。
疼。
但手指在動。
骨頭接上了,雖然還沒有完全長好,但至少沒有碎成渣。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胸口也纏著繃帶,肋骨的位置有一個硬硬的凸起——那是夾板,用來固定斷骨的東西。
他的肩膀、手臂、手指,到處都是傷。但他還活著。
門被推開了。
一個老頭走了進來。老頭穿著灰色的粗布衣服,頭髮花白,背有點駝,走路的時候右腿微微拖著——那是舊傷留下的後遺症。
傅雲深。
“醒了?”傅雲深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好像李青只是睡了一個午覺,而不是在秘境裡差點死掉。
李青看著師父,忽然覺得眼睛有點酸。
“師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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