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也不追問。他從懷裡掏出那塊墨綠色的玉簡，在李青面前晃了晃。
“這東西，我研究了一個月。”沈淵說，“上古劍修的傳承，確實很厲害。但我遇到了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這塊玉簡裡的傳承，不全。”沈淵的聲音依然平淡，但李青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感，“它只記載了功法的後半部分，從第六層到第九層。前半部分，從第一層到第五層，不在玉簡裡。”
李青的心跳加快了，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所以你想問我，有沒有看到前半部分？”
“對。”沈淵說，“你在劍冢裡待了三天，你不可能什麼都沒看到。那面牆上的圖案，我注意到了。但我沒有時間仔細看，因為當時殷天仇的人已經在往這邊趕了。我拿了玉簡就走了。”
“你回來就是為了看那面牆？”
“不。”沈淵說，“我回來是為了找你。因為我知道，你看了那面牆。而且以你的記憶力，你一定把上面的內容全記住了。”
李青看著他，沈淵也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大概有十個呼吸的時間。
“你為什麼覺得我會告訴你？”李青問。
“因為你需要我。”沈淵說，“你的劍骨功法，需要人幫你護法。你在修煉的時候，全身的注意力都在骨頭裡面，對外界的感知會降到最低。那個時候，隨便一個普通人拿一把普通的刀，都能殺了你。”
“而你願意幫我護法？”
“對。”沈淵說，“你告訴我前半部分，我幫你護法。等我們都練完了，公平競爭，打一架，看誰的劍更鋒利。”
顧長安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插了一句：“你們兩個……這是在做交易？”
“對。”李青和沈淵同時說。
李青看著沈淵，想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成交。”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布——那是他從衣服上撕下來的，上面用炭筆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這一個月裡，他每天除了練功，就是在那面牆上的內容默寫下來。
“這是第一層到第五層的完整功法。”李青把布遞給沈淵，“手骨、臂骨、肩骨、脊椎、肋骨。五層練完，你的上半身就是一把劍。”
沈淵接過那塊布，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眼睛裡第一次有了不一樣的神采。
“謝了。”
“不用謝。”李青說，“我們說好了，你幫我護法。從現在開始，接下來的二十天，我要修煉第四層和第五層。這段時間，任何靠近這片平地的人，你幫我擋回去。”
“任何？”
“任何。”李青說，“包括殷天仇。”
沈淵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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