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我有了一個好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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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李青的肋骨練到了一半。左胸的六對肋骨已經完成了劍骨化,右胸還差三對。按照這個速度,全部完成還需要六到七天。
但殷天仇來了。
李青是在修煉的中途感知到的。他的脊椎和部分肋骨已經劍骨化,這些骨骼不僅變得更堅硬,也變得更敏感——它們像天線一樣,能感知到周圍空氣中極其細微的震動。
震動來自東南方向,距離大約三百步。很多人的腳步聲,至少三十個。他們在緩慢地、有秩序地向這片平地推進,像一張正在收攏的網。
李青睜開眼睛。
“來了。”他說。
沈淵已經站了起來,手按在劍柄上,面朝東南方向。他的感知比李青更敏銳,在李青開口之前就已經知道了。
“三十七個人。”沈淵說,“領頭的那個,氣息很強。金丹期。”
顧長安的臉色發白:“殷天仇。”
“還有一個人。”沈淵皺了皺眉,“走在殷天仇右邊的,氣息很怪。不是強,而是……不協調。像兩個人的氣息拼在一起。”
李青的心猛地一沉。
“蕭宇。”他說,“殷天仇對蕭宇做了什麼?”
“不知道。”沈淵說,“但那個人走路的姿勢不對。他的左腿比右腿慢了一拍,像是左邊的身體不受控制。他的氣息也是左邊和右邊不一樣——左邊冷,右邊熱。像兩種不同的內功被強行塞進了同一個身體裡。”
李青想到了一個可能,一個他不願意相信的可能。
“殷天仇在蕭宇的身體裡種了東西。”李青說,“一種可以控制他的東西。師父的筆記裡提到過,血劍宗有一種邪術,叫‘血傀儡術’。把施術者的一縷魂魄種進別人的身體裡,那個人就會變成一個傀儡,失去自己的意志,完全聽命於施術者。”
“蕭宇被變成了傀儡?”
“我不知道。”李青握緊了手中的角劍,“但如果蕭宇真的被控制了,那殷天仇比我想象的更狠。蕭宇是青泉山莊的弟子,殷天仇不經過青泉山莊的同意就對他用血傀儡術,這意味著——他不在乎得罪青泉山莊。他不在乎得罪任何人。他只要拿到天生劍骨,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三百步。
兩百步。
一百步。
然後,殷天仇出現在了平地的邊緣。
他穿著一身血紅色的長袍,袍角上用金線繡著纏繞著蛇的劍。他的頭髮花白,面容蒼老,但他的眼睛像鷹隼一樣銳利,目光掃過平地的每一個角落,最後停在了李青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