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仔細想想,人不能只顧眼前事,還得往長遠看看。”
熙充媛頗有興致道:“怎麼個長遠看法?”
薛才人:“聽聞八皇子聰慧可愛,也身體強健,不輸其他皇子半點。”
“姐姐養了個好兒子,難道就不想往上再走走?”
“以後中宮無主,皇上遲早要另立新後,姐姐當真半點不動容?”
熙充媛不露聲色道:“我是個什麼東西,敢覬覦那個位置?”
“上頭昭貴妃娘娘馬上要生第二個皇子了,再不及,還有靜淑妃和文妃,九嬪之中,還有慧昭容和嫻修儀……怎麼著也輪不到我。”
薛才人聽熙充媛應了這話,才敢大著膽子往下說。
“昭貴妃娘娘就不說了。”
“只靜淑妃容貌有損,是不可能坐上那位置的。文妃是夏朝公主,她可沒皇后娘娘和皇上的結髮情分。”
“誰不知道她那妃位怎麼來的?迄今為止,文妃可還沒侍寢過。”
“九嬪中的位份原本就無甚差別,慧昭容只有位公主,且近來並不得寵,嫻修儀為了養六皇子早遭了皇上厭惡。”
“姐姐看似沒有可能,卻又十分有可能。”
“妹妹還盼著以後姐姐尊貴無限,能拉妹妹一把。”
薛才人是左都御史之女,家中雖無爵位,卻有幾分權勢。
此時和熙充媛示好,熙充媛自然是滿意。
兩人都清楚,熙充媛有親生的兒子,又在九嬪的位份上,還是有登上後位的可能性的。
於熙充媛來說,真正的競爭對手,或許只有那居於高位的昭貴妃。
熙充媛沉默片刻,驟然輕笑了聲:“薛才人可真敢想。”
薛才人不復剛剛的無辜單純,語氣淡然問道:“妾身只是敢想,熙充媛姐姐的膽子可就比妾身大的多。”
要是沒那想法,熙充媛又怎麼會一直和她接觸?
要是沒那想法,熙充媛為何會一直聽她說話?
薛才人投靠熙充媛,一是為自己的前程做打算,二是她也只能押寶熙充媛了。
她倒是想投靠昭貴妃沾點光,可惜昭貴妃在後宮太獨,除了那多嘴多舌的慎嬪,從不和其他妃嬪過多接觸。
薛才人一一算過,最後才選中的熙充媛。
一個宮裡,隔著幾堵牆,靜淑妃正在讓人燻艾草驅蚊。
“雖說七月的熱已經降下去了,可屋子裡的蚊子也不少,你們照顧七皇子的可要小心些。”
“七皇子晚上睡覺的時候,你們記得時不時摸摸他的後背,看會不會生汗,別讓他著了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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