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撐著桌子起身,“不行,我要去看看。”
“熙充容平日也待我們這些人不薄,如今她生了病,我又怎麼能不去看看她呢?”
這話是白芙說來哄自己聽的。
彩月在一旁聽的滿臉糊塗。
自家主子什麼時候和熙充容有交情了?!
白芙瞥見彩月的表情,輕輕握住彩月的手,“彩月,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也有很多不贊同。”
“但既入了宮,你我榮辱一體。我想做的事,誰也攔不住,與其糾結害怕,不如全心全意聽我的話。”
“畢竟我要是犯了錯,你還能逃了不成?”
彩月被白芙的一番話嚇的面色發白。
她早該知道自家主子不是表現出來的那般溫和從容,種種舉止都暗藏野心。
彩月又怕又慌,不知該如何說話。
白芙溫聲道:“熙充容病或許不算奇怪,可薛才人忽然被打入冷宮,你當真以為她是因為戴了金簪,太過招搖才惹了皇上厭惡?!”
“當時在靈堂上,我悄悄打量了,在場戴金簪的可不止薛才人一個。”
“薛才人和熙充容兩人向來交好,有一人出了事是巧合,偏偏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兩個人都出了事!”
白芙十分敏銳,在熙充容忽然傳出急病時就已經生了疑心。
如今薛才人又出了事,她心裡已經百分百確定兩人是做了什麼事,被皇帝厭惡。
彩月聽懂了,“可主子……這和您有什麼關係呢?”
“若是她們犯了大錯,惹的皇上準備悄無聲息處置了她們,主子就更不該沾上去?”
“沒有關係。”白芙垂下眼眸:“只是想確定一下,熙充容的病情。”
重生回來後,白芙一直都是老老實實,從無半點逾矩。
可在這後宮裡,老實人是沒有出頭之日的。
她熬了這麼久,眼見熬過了皇后的喪儀,誰知道太上皇又死了。
皇后死了,皇帝未必要守孝。
但太上皇死了,皇帝和六宮妃嬪都要守孝!
等一年半載後,哪裡還有她的出頭之日?
其實白芙也不是不能忍。
只是這種忍和上一世不一樣。
上一世的隱忍,是看得到希望的,是有無數未知的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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