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斥責吳美人所言,若真愛七皇子,就不該讓她的生母活的如此艱難。”
“他日七皇子長大,知道自己生母和養母之間的齟齬,當如何自處?”
“倒是這嫌隙,可是你親手埋下。”
靜淑妃略有些惱羞成怒:“昭貴妃姐姐如此好心,不如以後吳美人就交由你來管?!”
“畢竟協理六宮之責,你也有!”
謝潤:“本宮是有責任管她,但只在職責之內,無須顧忌所謂母子情分。”
兩人都清楚,所謂職責之內的關照,只是無愧於心,並不能讓吳美人多活兩日。
謝潤不在意七皇子對她是否怨恨感恩,但靜淑妃肯定在意。
謝潤:“本宮也不關心誰的私心,只今年不能再死人了。”
短短兩三月,宮裡要是連著辦四場喪事,說出去實在是太不好聽了。
靜淑妃依舊是一副倔強模樣。
謝潤:“好歹讓她熬過了這個冬日。”
“你可別忘了,皇上還沒將七皇子記在你名下。”
靜淑妃猛地抬頭看向謝潤,眼底有幾分泛紅。
原本謝潤是不準備說這話的,怕戳靜淑妃的心窩。
可若不說,只怕靜淑妃越發鑽牛角尖了。
有些話,說太多了也招人厭煩。
謝潤囑咐了淡桃幾句,讓她在祥運閣做些安排,好讓吳美人剩下的日子好過些。
逗留片刻,謝潤就帶著人走了。
靜淑妃原本片刻都不想留在祥運閣,更不想看到吳美人這張滿是小心機的臉。
可坐在祥運宮良久,她不得不承認謝潤說得對。
她養七皇子養出了真感情,就生出了軟肋,生出了偏執之心。
有軟肋的人,終究沒有以前豁得出去。
謝潤最後那句話,不但擊中她的軟肋,更是破碎她的自我防備。
待兩人離開祥運閣後,吳美人的日子變得好過起來。
謝潤只是吩咐各處按照規矩補齊吳美人缺的東西,靜淑妃卻特意在吳美人原有的分例基礎上多添了足足一倍。
她這個人,要辦事也能把事情辦的漂漂亮亮。
怕有人非議,靜淑妃只安排多出來的一倍從自己的分例里扣除,還讓人專門送了許多名貴藥材給吳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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