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寂靜到落針可聞。
碎瓷只覺得自己的心跳砰砰作響,險些從胸腔飛跳出來。
萬琳琅抬手掃落桌上擺放著的劣質茶杯。
砰的一聲巨響,嚇得碎瓷面白如紙,二話不說跪在地上。
“主子饒命!主子饒命!”
“奴婢真的是無辜的,是月枝胡亂攀咬……”
望著萬琳琅陰沉的臉,碎瓷渾身都在打哆嗦,語無倫次道:“奴婢錯了,奴婢真的知錯了。”
“奴婢不該瞞著和趙武的私情!”
“還有月枝威脅奴婢的事情……”
“夠了!”萬琳琅臉上不見一絲怒意,只面色沉斂如水。
可偏偏是這樣,貼身伺候她的碎瓷才覺得可怕。
她最是知道自己這位主子。
別看剛剛萬琳琅剛剛在春山院替她求情,可實際上心裡早就恨不得弄死她!
碎瓷可知道,主子原先身邊伺候的碎金就是因為惹了主子不高興,無緣無故就得了病。
後面被調到冬雪院看院子,病忽然就痊癒了。
自家這位醫女出身的主子,手段陰毒狠辣,陰晴不定,如何能不讓人懼怕?
萬琳琅目光沉沉的看向碎瓷,良久才罵了一句:“蠢貨!”
她一齣聲,碎瓷和碎玉都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萬琳琅冷笑道:“瞞著我這麼多事也就罷了。”
“有本事你就把事情瞞嚴實點!偏偏又被人拿住把柄陷害,連累於我,愚蠢又無能!”
“你明知自己無能懦弱,連個月枝都拿捏不住,卻半句話不和我坦白,簡直蠢到了極致!”
“若非你行事蠢笨,我今日怎會如此被動?!”
“真是害人不淺的蠢貨!”
要不是她只是個侍妾,不好常換身邊丫鬟,她早把碎瓷這個蠢貨給換了!
就不該一時心軟,留她到現在!
如今碎瓷惹出事,萬眾矚目下,她倒不好解決這丫鬟了。
不但如此,她還要按照景王所說,給她置辦嫁妝,歡歡喜喜的把人嫁出去。
一時間,萬侍妾只覺得胸口憋了股氣,喉間也有血腥味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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