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雅芬其實心裡清楚,她只是不願承認,老母竟會如此惡毒。
她扭動脖頸看向莊夫人,一雙眼睛佈滿血絲,絕望悲憤怒吼,“娘,你打小偏愛兩個弟弟慢待我也就算了。我認,誰讓我是個姑娘呢?”
“可你現在竟把魔爪伸向我女兒?為什麼?這是你女兒我唯一的姑娘啊,你竟想把她賣給一個低三下四烏七八糟的人?”
莊夫人被女兒充血的眼睛嚇了一跳,心虛往莊長史身後躲了躲,嘴硬道,“我可沒這麼吩咐,全是下人瞎胡來。我,我怎麼可能讓人賣自己外孫女?”
“你堂堂長史夫人,下人都管不好,你當個P的當家主母?”辛念絲毫不給其面子,將老虔婆面子裡子全撕下來踩地上碾壓。
“若非你授意,僕人敢這麼做?”
“刺史大人。”辛念朝謝暉拱拱手,一板一眼道,“莊長史一家涉嫌販賣我辛府四姑娘,我家祖母還在呢,她一個外祖家手伸得也忒長了點,還望大人為我家做主。”
謝暉沉著臉,掃莊長史一眼。
後者滿頭大汗連忙辯駁,“大人,此女子胡言亂語,憑空虛想,我長史府豈會賣自家外孫女?”
“人都在地上躺著呢,長史你眼瞎啊?那販賣契書就在肥豬頭懷裡,刺史大人您可以派人搜一搜。”辛念滿面鄙夷,“敢做不敢認?還什麼長史呢,一點擔當都沒有,你做的好自己本職工作不?”
謝暉一擺手,讓人先把肥頭大耳男及其小廝給捆了,一眾人移步客廳再議。
誰曾想,客廳蕭索破敗的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從門到窗幾乎沒一處完好無損……
撇開這不談,整個客廳莫名其妙空空蕩蕩,窮的連過路老鼠都不屑看一眼。
長史一副即將暈厥之態,衝謝刺史連連拱手哀嚎,“大人,可要為下官做主啊!”
“這女子無故闖我長史府,一陣打砸,還把東西全部搬走。”
辛念面無表情打斷他,“什麼無故闖府?不是你請我進去的麼?”
長史夫人尖叫出破音,“誰請你進去?”
“你們呀!”辛念吊兒郎當一副“就是你們請我”的模樣,笑著說道,“先前是不是說好十息之內給我人?”
“你們交不出人我只能自己進來搜。這麼大苑子,動一動就熱得要命,你們當我喜歡來這搜啊?”
“要不是我四姐姐被你們綁架,我救姐心切,會這麼做麼?究其原因,完全是因為你們自己!”
莊夫人氣得一屁股坐倒在地,學那鄉下婦人撒潑哭鬧,“刺史大人,您要為我們莊家做主啊。”
莊長史不知是被氣的還是嚇的,唇皮連連抖動,“大人,此女子不知使了什麼手段?您也瞧見了。我家客廳內所有桌椅茶盞字畫,悉數不翼而飛。”
謝暉狐疑地四處瞅一圈,“你確定屋裡所有物件,全是小姑娘以一人之力搬走的?”
莊長史瞬間卡殼。
他不確定啊,而且也確實沒有親眼所見,但他屋裡的東西豈會全部消失?不是這妖怪丫頭,還能有誰?
“我……”
“別你啊我了莊長史。”知府盧向映擺擺手,“子不語怪力亂神,此情此景不管何人來看都心知肚明,光憑一人又豈能搬走整個大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