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也看到了。”
“一眼望去,彬州方圓上萬裡,怕是都成一片焦土廢墟。離開不為別的,只為尋找活路。”
“那我們怎麼辦?”群眾七嘴八舌叫叫嚷嚷圍了過來。
眾人一時都十分戒備,將女眷孩童圍在中間,護住存糧,暗自握緊手中武器。
盧向映在群眾心中十分有威望,他一齣聲,雜七雜八的聲音就低了下去。
“大家可以跟在我們後面一起走。”他們也沒阻止這些人跟著,反正大道通天各走一邊。
“不我們不走,離開這裡能去哪裡啊?”不少人說著說著就蹲地上嚎啕大哭。
尤其家中有年幼子女與高齡老者的,更不想挪窩。
他們拖家帶口的上路,真能尋到新的活路?
大多數人其實更願意呆在這裡。
雖然……彬州已成一片廢墟。
可至少現在地下幾個取水點是有水的。
他們還能在周邊廢墟里挖掘一下,總是能找到些吃喝用物。
盧向映面色凝重,嘆了口氣,誠實告誡眾人,“我們能夠理解,大家想留下的心情。”
“但是有一點,我……身為彬州知府,還是想提前告知大家。”
“你們現在很多人不想走,是因為知道地庫下面還有好幾個取水點。但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大家目前也清楚。前兩天就有幾個取水點莫名其妙乾涸,很多人也親眼看到了是吧?”
“假使,剩下的取水點都不出水了,屆時你們該何去何從?”
“大人,大人你們就不能留下幫幫我們麼?”
辛文遠將盧大人推到自己身後,很不客氣地懟回去,“留下幹嗎?留下跟你們一塊等死?還是說,留下跟你們在這搶水搶糧食?”
“你瞅瞅我們這麼多人,個個人高體壯大小夥一抓一大把。要真跟你們搶,你們搶得過我們?”
話糙理不糙,而且態度相當惡劣。
一些叨叨叨的群眾,被辛文遠嚇得往後退幾步。
辛文遠沒好氣道,“這世上靠誰都沒用。人要靠自救,方能有活路!”
“你們別怪我說話難聽。盧知府所言,句句肺腑。你們留在這裡不挪窩,就要考慮將來的後果。”
“水、糧,就算能撐個一年半載,但將來呢?”辛文遠已算得上是苦口婆心勸說,“天火衝擊大地,你們都親眼目睹。:
“如今這焦土,不說假話,一兩年內,你們根本就別想種出任何東西。”
“焦土讓地質發生改變,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一帶的水質,很可能會慢慢發生變化。到時還能不能飲用,全憑天意!”
“留在這裡,半年、一年,兩年,如果單純靠等!你們最終會等到什麼?想過沒有?思慮清楚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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