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啥呢?自己不會打水?去搶別人手裡的幹啥?再不老實就剝奪你用水資格。”
欒大龍小勇帶著十幾名龍虎寨兄弟,正在地洞兩側吆吆喝喝維持秩序。
洞里人來人往一波又一波豐州難民上來下去,歡天喜地提著水。
“太好了,是老天不亡我們,總算有乾淨水源可以飲用。”
“是啊,我存著的那點水,摳摳搜搜喝七天,七天啊!每天只敢抿上一小口,今天總算能大喝特喝一場。”
“不行,我得再回去找找,我記得我那還有個小桶,得過來再裝一次水。”
欒大龍叉著腰衝眾人喊話,“打完水趕緊回。”
小勇也用怪口音告訴大家,“趕緊回去排隊登記,別在這磨嘰誤了領糧。”
“明天還可以過來打水,不用太著急。”
一些人原本還想在這喝個飽,灌滿水再拎回去,一聽要發糧,趕緊抱盆的抱盆,提桶的提桶,麻溜走上樓梯。
林子口聚不少人,隔著七八丈距離遙遙望著對面人頭攢動。
嚴夫人一臉感慨,低聲對嚴御史道,“看到沒?要不是咱運氣好先來一步,如今被擋林子外進不來的,就該是我們了。”
嚴御史心有慼慼點點頭。
如此說來,他們這些從京中逃來的,屬實還算幸運。
外面這麼熱的天氣,一日日在廢土上奔走,沒走死他們已經算是命大。
嚴夫人向後掃一眼,對上兒媳那張不屑的臉,微蹙眉頭,“你小妹人呢?”
若非孝字當頭不好不理,嚴大郎媳婦其實都不稀得搭理這婆母。
小姑去哪她當孃的會不知道?這些日子天天沒羞沒臊日日往人家陸家跑,這會還能去哪?明知故問。
嚴夫人眸光一冷,正要開口訓斥,就聽蔣國公府棚子那邊傳來刺耳哭聲。
“哦喲,蔣老夫人這是病故了?”
“唉這個年紀能撐到如今也算不容易。”
“母親,母親。”蔣素素刺耳的哭聲傳遍半個林子。
這天辛文遠忙的要死要活,根本抽不出半點空。
巡邏隊的人前來彙報蔣老夫人病逝,辛文遠半天想不起這號人物,只吩咐一聲,“那就讓他們蔣家人,自己去林子外刨個坑把人埋了吧。”
其實按辛文遠那意思,最好是火葬,如此不容易滋生細菌。
但古人這邊講究得很,沒準他這麼一建議,人蔣家人會衝出來跟他拼命來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他們在這也駐紮不了多久,埋就埋了吧,也影響不到他們。
辛念聽說這事後,也只是抬抬眼皮點了下頭,無甚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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