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眼去看成王,那小子翻著白眼,嘴張著像是想罵,但憋半天沒憋出半句話。
太子衝他來一句,“別折騰了,趕緊死去。你放心,為維繫你那薄的可憐的皇室尊嚴,孤會盡心盡力送你一程,把你燒成灰揚了。”
成王最終沒能憋出半個P,頭一歪,嘎了……
太子將人丟地上,掏出帕子擦擦手,麻溜扔了個火摺子上去。
帕子飄飄揚揚落在火上。
太子轉眸一瞧,對上小姑娘的目光。
“你把他氣死了!”
實踐證明,人真有可能會被氣死,主要是太子那話太氣人。
蕭瑾之好整以暇望向她,“怎麼會,他自己一身是病,挺不過去,死也正常。”
他走到她身邊,又拿出一方乾淨帕子給她仔細擦擦手,“你看這些人,一個個晦氣的不行。”
明明都是窩囊廢,卻個個有佔山為王的心!
辛念昂了昂腦袋,示意他往後看。
蕭瑾之掃過去一眼,見後院好些屋子,門縫都微漏著,應是不少人在屋裡觀望,但沒敢發出聲音。
“郡守已死,這裡由誰做主?”蕭瑾之淡淡問了聲,見沒人應答便道,“既無人,那就一併燒了這寨子吧。”
“不可不可。”這下幾扇門同時開啟,有人從裡面急匆匆竄出來,衝著辛念蕭瑾之連連拱手作揖。
“殿下萬萬不可啊。在下文郡縣主簿,姓丁,郡守身故後,一切暫可交由下官處理。”
蕭瑾之瞅了眼乾巴瘦弱漢子,微微頷首,“丁主簿,你找人把這啊那的都收拾一下,死的郡守一家,最好像孤這樣,找個空曠地,把人一併燒了,免得引發疫病。”
“是是。”丁主簿連忙點頭,哪敢不應承下來。
方才這二人的手段,他們躲屋子裡瞧得清清楚楚,這可比郡守夫人厲害多了。
“你找個人,帶我們去水源那邊看看。”
“是是,下官親自帶二位前去。”丁主簿是個識時務的,聽辛念一吩咐,連忙帶上倆手下,領著辛念蕭瑾之就過去。
很多人都坐在佈滿黑水的荒土上,滿臉麻木看著他們一路從身邊走過。
水源那邊安排了十幾個人把守著,並不是誰都能過去打水。
實際上郡守一家把控著水源,讓人用挖到的物資跟他們換水,不侷限於吃食,用具什麼都可以。
所以先前倉庫裡屯著的,大抵都是這麼來的。
辛念把水質檢測儀扔進去,過一兩分鐘撈出來看了看,黃燈,水質是有問題的,不足以達到飲用程度。
所以他們洗洗涮涮淌過去的都是黑水,腳下也是一團團黑水。
辛念忍了忍,還是沒忍住開口道,“這水不能喝。水質有點糟,實在要喝,必須過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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