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狠毒少年,當時真把他嚇得肝膽俱裂。後續接連半月幾乎成為他烏卡縈繞不止的噩夢,只要一閉眼,就能看到蕭瑾之那張薄情寡恩的冷臉在自己面前晃盪。
他是真被蕭瑾之嚇破狗膽了,此番一照面立時跟撞見天敵似的,止不住往後退。
他自認自己不算什麼好人,但眼前的蕭瑾之,比惡鬼還毒辣一萬倍。
他幹不來蕭瑾之那樣的事。
當時他才多大?心機就如此深沉。
他一直沒讓任何人發覺他武藝其實已登峰造極,出入王子大帳如入無人之境。
他就靜靜等著那日來臨,何其歹毒啊。
蕭瑾之是故意把他放逐到牛馬成群的草原,他想讓他烏卡變成牲畜腳下一灘肉泥,任由牲畜踐踏而死。
毒辣,毒辣至極!
再次瞧見蕭瑾之活生生站到自己面前,烏卡簡直驚呆了。
這位當初離開燕北時尚未成年,但玉琢俊美的輪廓已初綻風華。
此時再見,只覺風采更勝往昔。
只是一如當初那般,瞧他時彷彿在瞧個死物髒東西,漂亮的鳳目中盡顯不屑。
“你怎會出現在這?”烏卡是抖著聲音問的,他做夢都沒想到,蕭瑾之會再次回到這裡。
“你,還敢回來。”烏卡咬牙切齒,“當初你打斷我的腿,將我扔進草原深處,我本是要尋你算賬的。”
“你不好好躲著,現在竟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尋我?算賬?”蕭瑾之冷幽幽念這幾字,嗤笑出聲,“就憑你?你父親死後,你活得連條狗都不如。以當時的情勢而言,你兄長難道會為你的雙腿出頭,千里迢迢去大夏尋我麻煩?”
當時燕北几子互相爭奪王位還來不及呢,這才無暇顧及他回不回國之事。
等到戰局穩定下來想起他,他早在朝中站穩腳跟。
“你,你無恥!”烏卡奮力站穩身軀,但他酒勁尚未過頭,身子一直搖搖晃晃。
“你們燕北無人了?一個殘廢還能爬上王庭寶座?”辛念瞥了眼烏卡走路瘸啊拐的姿勢,挑挑眉。
這話踩到烏卡心底最深痛處,忍不住怒吼,“這都是蕭瑾之乾的好事,若非他造的孽,我豈會成今日模樣。”
辛念不以為然。
禮尚往來而已,本就是先撩者賤,你沒事去戳頭暴龍,隨後被反擊咬死,那不還是你自己本身問題麼?
手賤怪誰。
烏卡說完這番話,目光突然落在辛念身上,虛眯著眼一看再看,兩眼忍不住微微放光,“你,你是何人?”
這女子生得清姿豔骨,好不絕美。只消一眼,便令人魂牽夢繞,再難移目。
油膩膩的眼神令辛念不喜,沒等她呵斥,蕭瑾之先一步動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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